“你……”国夫人率先开口,嘴张了张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这些事外人是如何知道的,还有这语气像极了……
想到这儿,她面前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小女孩闪着灵动的双眼,细心轻柔地帮她按摩,稚嫩的声音仿若初春破土而出的芽儿:“母后,你以后可要少吹点风,回头我得跟她们好好说一声,窗要及时关上。”
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国夫人眉头一动,便认真而又急切地向清欢那边望过去去。
清欢拜倒在地,脸全都埋在了衣袖下。
“你抬起头来。”国夫人忍不住道。
只是她话一出便觉得后悔,自己约莫是老糊涂了,她怎么可以有那样荒诞的想法,她的女儿,不是已经去了吗?她最爱的女儿,已经去了……
闻言,清欢终于收了眼泪缓缓抬头,只那一瞬间,座上两人皆是一震。
地上跪着的少年身形单薄,他的脸上透着一股强忍的倔强,只是那双眼睛,那样的眼神,真得像极了曾经的那个女孩,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是个少年。
清欢此时已满脸泪痕,只见她突然扬手解开了头上的发带,柔暖青丝便顺着她的手滑了下来,眼前的白静少年顿时成了一名玲珑少女。
国主二人俱是一诧,国主夫人惊呼道:“你是女子?”
老国主有些激动地握住了旁边的扶手:“你,你究竟是何人?”
清欢再次拜倒,后又抬起头,眼神敬重而又认真:“我叫清欢,清水的清,欢乐的欢。”
啪――
清欢话音刚落,只听一声脆响,国夫人手中的白瓷盏当即落地碎成渣。
“你说你叫什么?”她再一次惊呼道,表情有些失态。
“我叫清欢,清水的清,欢乐的欢。”清欢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眼神坚定。
“胡言乱语!”国主顿时大发雷霆,他霍然起身,粗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身旁的椅沿上,“你支开所有人,与我们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他反应如此,清欢并不觉得奇怪,只是面对至亲,却是这样的场景,多多少少还是觉得难受。
她收拾好情绪,头倔强地昂着,一如往日那般模样。
国夫人越看越觉得像,一颗心直揪着,偏偏眼前的人又是另一番模样。
“清欢从小就活得心高气傲,记得有一次摔坏了了父皇最爱的笔筒,父皇生气的打我手板子,当时我手可真疼啊,却愣是没叫一声,最后还是母后将我护到了身后,求了父皇,我一直以为父皇不喜欢我,后来父皇又将我叫过去,跟我讲道理,又跟我讲故,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像父皇这般好的的人,以后一定是世界上最大的英雄。”
殿下的少女仿佛回到了过去,原本还落寞难受的小脸上此时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童真来,她双眼憧憬着,仿佛那个场面依旧历历在目。
殿中本就空荡冷清,此刻更是安静的近乎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