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都发话了,丫头们自然也都退下去了,独独留下惨白着一张脸的百穗。
谭姿扬......何时这般和她说过话?他竟然,竟然不耐烦了?
怎么可能?他为了那个丫头竟然……
百穗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她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了,还装着莫名的着委屈和苦涩。
她猛地敛起了眸子,追上了随着众人一同离开的俞清欢,一把扯过她纤细的臂膀,厉声道:“俞清欢,我警告你离世子远一点!”
俞清欢冷眼瞧着她,伸出手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手指给掰开,语气淡漠:“百穗,请注意点。”
百穗哪里听得了她的话,她眼睛通红地看着她:“该注意的是你,我不管夫人派你过来要干什么,也不管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世子绝不可能上你们的套,想取代我在世子心中的地位,你们这算盘可真是打错了!”
这是要鱼死网破了吗?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俞清欢嘴角一扬,唇畔却凝结着一股不明的意味来:“是吗?既然你对自己那么有信心,为何又跑过来质问我?”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满意地看着百穗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灰白,才不紧不慢地转身。
“俞清欢,你什么意思?”俞清欢刚才的表情让她莫名地害怕,她哆嗦着一张唇问着,只是那人却不再回答她了。
直到走远了,俞清欢才发出一阵冷笑。
百穗啊百穗,你自以为谭姿扬对你不一般,当初宁愿背着杀头的风险也要帮他,殊不知他对你也不过如此吧。你难道就不明白,他能不动声色地骗过我三年,难道就能真心实意地对你?
夜晚依旧寒凉,谭姿扬回到卧居,刚推开们就见到一张憔悴的泪眼。
“你怎么在这儿?”他瞧着坐在桌边的百穗,眸光讶然。
百穗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抽泣着。
“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吩咐,不能随意进我的卧居吗?”
百穗因为这句话哭得更凶了,她含着一双楚楚动人的泪眼问道:“百穗就问世子,我也是旁人吗?”
谭姿扬知她是为白天的事而伤感,本来还想宽慰他几句,却见她如此质问着自己,当即就冷了脸,咬着字眼道:“不管是谁,都不行。”
百穗的心瞬间冷了一半,她瞧着谭姿扬那张风姿卓然的脸,道:“不管是谁?难道夫人进来,也要经过你的同意?”
谭姿扬顺手将披风给摘了下来,淡淡道:“你素来是个明理的,怎么今天这般不可理喻?母亲到底是母亲,你也能同她相提并论?”
百穗大气:“我没有要和夫人相比较,夫人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只想问世子一句,为何会让俞清欢跟你去黎国公府?我也可以扮侍卫,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就知道你是为这事不快。”谭姿扬扫了眼百穗那张委屈而又不甘的面容,清雅俊美的脸上冷如冰窖,“之前在渭国皇宫你都能应付自如,为何现在遇到这点事就变了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