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县主都发话了,还不让开?仔细治你个不敬之罪!”
沈云岫说完,那碧衣丫鬟便不耐烦地瞪了瞪她。
俞清欢却执意将信捧在身前,朗然道:“还请县主收下。”
沈云岫垂眼看着俞清欢,清冷的面容上终于闪了一丝不耐和冷冽,只听她道:“现在客人都在前厅吃喜宴,而你家主子却让你跑到这儿来堵我,你倒是跟我说说,他找我有何正经事?”
“回县主,奴婢确实是有意堵在这儿,却无不轨之心,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县主能够体谅。”
俞清欢作恭敬状答道,声音却是平缓淡然的,许是她的镇静使沈云岫有些吃惊,便又多看了她一眼。
只见眼前的人低眉垂眼,身形单薄却透着坚毅,她只需一眼就可以将她的女儿身份看穿了,因为那是她从小就做惯了的把戏。
只是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在被揭穿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一副镇静淡然的模样,她还真是不多见,沈云岫这样想着。
她用眼神示意碧衣丫鬟,丫鬟便依言上前将那信给接了,只是神色间却藏有不耐,她又恭敬地将信递给了沈云岫,沈云岫抬起素手,垂眸扫了一眼。
“原来你是宣明侯府的人。”她只看了一眼就将其交给了那丫鬟,道,“既然东西我已经收下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俞清欢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眸看她,俨然一副恭敬伏低的模样,她作礼退下。
沈云岫只看着她的背影不言语,丫鬟不解地问道:“县主,为何要收她的信?”
往前这样的事情没少发生,只是沈云岫性子一向孤傲冷淡,一般都是直接拒绝的,而今那人不过才说了几句话,县主就收了?莫非是因为那人同县主一样喜欢穿男装?小丫头暗自寻思着。
沈云岫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好笑地看着那丫鬟:“若是不收下,我们还能过去吗?”
小丫头更加不解了;“县主在担心这个?这还不简单,她不肯让开,奴婢把她架开就是了!您是县主,又是黎国公府的掌上明珠,谁还敢不服?”
沈云岫嘴角一动,这意思怎么听起来,好像是自己这方在恃强?
小丫头浑然没有说错话的自觉,又举着那信道:“那县主,这个要扔了吗?”
沈云岫:“……”
这边俞清欢刚绕过回廊,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沈庭之正立在她的跟前,俊朗的面容上正含着笑,那张本该会让所有女子都为之倾倒的脸,却让她看的头皮发麻。
她迅速垂下头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便打算装作无事人退开了。
“竟然能在这儿见到清欢姑娘,真是巧。”沈庭之率先开口道,清朗的声音在风中荡开。
俞清欢却是眸光一闪,左右再想反驳也不成了,既然知遥县主都能一眼就看出她的女儿身,那么眼前这个人,自然也能轻易地就辨出她来。
她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道:“沈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