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的俞清欢在伏笙视线投过来的那一刻便坦白地迎上了他。
很好,本来她今天过来只是为了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能等到伏笙,之前她有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为了不惹麻烦,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她现在还真有事情要和他说。
宫里究竟怎么了?落雨是怎么招供的?还有那个流言……又是怎么一回事?
伏笙的眼风狠狠地剐了她一眼,神色间含有警告。
这个晚宴吃得真的有些无聊,不,应该说是俞清欢站得有些无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发现自己的腿已经站得发麻了到不行。
就在她动脚踝的瞬间,她突然听到里间传来一阵骚动,仔细听还能听到女子尖锐的哭闹声。
厅子里的人都被这一动静给惊住了,一个个皆是面面相觑,连同那奏乐声也停了下来,顿时,那边的杂音也随之越来越响。
黎国公府吩咐一个婆子到里面去看,婆子依言进入,不多久又转了出来。
她附在黎国公府的耳边轻声道:“回国公爷,是礼部尚书陈家的姑娘被烫伤了,如今夫人和县主已经派人从后门出去请大夫过来了。”
女儿家最怕遇上什么毁门面的事,若是被烫了疤痕来,那不可是小事。
“好好得又怎么会烫伤?”黎国公的眉头拧着问。
毕竟在寿宴上却出了这样的事,换谁也笑不出来了。
“说是与那太常侍卿陆家的姑娘起了争执,陆家姑娘使坏踩了她的裙子,陈家姑娘摔了一跤,连带着桌旁的茶杯也摔了,热茶这才泼到了她的身上烫伤了她。”
黎国公眉头皱着,众人看在眼里,虽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听里面的动静,心中也能猜上几分来。
那太常侍卿和陈尚书二人听到了自己家姑娘的声音,皆是眼皮一突,偏偏为了顾及男女大防还不得赶紧入内去瞧,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而里厅这边已经乱成了一团,陈家姑娘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了,她捂着自己的手,抽泣道:“陆妹妹,你一向不待见我,平素里也与我不和,可即便如此,桑瑜也从未对妹妹生过一丝怨怼,可是今日你为何要下这样的狠手,要将我的脸毁了去?难道挤兑我,毁了我,会让你如此开心吗?”
“陈桑瑜你血口喷人!我刚刚根本就没有踩你的裙子!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
陆芯芸拧着眉叉着腰反驳道,一张俏脸已经红彤彤的,与陈家姑娘那楚楚可人的模样是截然不同的样。
陈家夫人则是抱着自己的女儿,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她两眼通红地看着自己宝贝女儿那只被烫红了的手,咬牙道:“做错了事也就算了,还不肯悔改!陆夫人,你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吗?若是桑瑜的手上留下疤,你说怎么办?若非刚才那茶水再偏了点,泼到了桑瑜的脸上,你让她怎么在京城活下去?啊?”
陈夫人越说越激动,只差没有指着那陆家母女两人的鼻子骂了。
“我又没有做事,干嘛要悔改?是你那宝贝女儿自己摔倒了反过来陷害我,她脸上烫伤也好,手上有疤也好,又关我什么事?”陆芯芸显然已经气过头了,当即就迎上了那陈夫人道。
陆芯芸性子急躁,这是京城贵女间都知道的事实,可是陈桑瑜就不一样了,她待人一向柔和有礼体贴有致,故而此次的事情要说和陆芯芸没有关系,顾及没多少人会相信。
“今日本是黎国公的寿宴,陆家姑娘也忒不识礼了,烫伤了桑瑜妹妹不说,还毁了夫人和县主的雅兴,这好好的一顿饭,偏偏被搞得这样乌烟瘴气的,说起来,我还从没我有见过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荒唐事来!可怜桑瑜妹妹性子善良,受了委屈也不知道为自己讨回公道,到头来被人胡言诬陷,我就问各位姑娘了,谁不知道女儿家的手金贵,你们会有意烫伤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