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霸天,我为什么和他交战来着?”张帆的眼睛转来转去,拧着眉头,努力地回忆着。
狂家不好惹,张帆必须搞清楚来龙去脉,即便不能掌握主动权,也不能太过被动。
“不好!”张帆突然面如土灰,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之色,如被五雷轰顶,他终于记起了一切:他的天地之桥是非常罕见的“石桥”,他之所以挑战狂霸天,也是想给自己制造压力,借此打破石桥的枷锁。
上丹田紫府宫(泥丸宫)——神魂居住的地方,下丹田气海,之间便是天地之桥!天地之桥连接天地,阻隔着天地,使得修士气海中的元气不能温养神魂,修士必须贯通天地之桥,使得天地一体,如此便到达了道基境大圆满。
所谓石桥就是“石头”堵住的桥,修士一辈子都不能将天地之桥贯通。石桥虽然罕见,但狂沙城历史悠久,出现过数不清的石桥修士,史料记载无一例外都没有突破至道基境大圆满。
不能突破至道基境大圆满,天地阻隔,修士的神魂便得不到丹田气海中的元气温养,就会像凡人的神魂一样渐渐干涸枯萎,人也就老死了。
天地之桥有石桥,也有虚桥,虚桥修士毫无瓶颈便可突破至道基境大圆满。
狂沙城道胎境的修士只有一个,但道基境大圆满的修士却不少。道基境毕竟是修道第一重境界,在这个修真体系非常完备的世界里,修士只要努力而且天资还可以的话,修到道基境大圆满并不是难如登天之事。但要想从道基境大圆满突破至道胎境界,那就需要机缘了。狂沙城修士上亿,只有狂啸天一人突破至道胎境,可谓亿中挑一。
“哎,道基境大圆满修士不少,而我却是石桥修士,永远不能突破至道基境大圆满,穿越的地球人都如此悲催吗?”张帆舔了舔因多日卧床而干裂的嘴唇,唇角勾起一抹苦涩。
张帆因为是石桥修士,因此得到一个“张石桥”的称呼,“天要亡我吗?张石桥......”他咬紧了牙齿,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石桥就好像一个牢笼,把张帆牢牢锁住,让他成为了困兽,不得解脱。张帆感觉自己成了狮子,却被困在铁笼子里,他渴望打破束缚,自由自在。
恍惚间,张帆感觉天都黑了下来,一颗心坠到谷底。
纷飞的血雨,孤零零的人,清冷的风伴着血花滴答的声音,构成了一副萧瑟的画卷。
许久过后,张帆抬起了头,脸上的土灰色渐渐消失,目中也恢复了明光,他轻声道:“心中若有桃花源,何处不是水云间?”
张帆坐在那里,脸上土灰之色尽褪,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抱怨和苦恼解决不了问题,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我必须振奋起来。如果认输,那可就真的输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万物皆有一线生机。”张帆为自己打气。
张帆深深地呼吸,吐出的气流遇冷形成了一道白气,他双手按着红木书桌,从椅子上坐起:“不能坐以待毙,要行动起来,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咦,戒指!”张帆注意到了左手食指上的灰黑色戒指,这戒指非金非银,犹如石质:“这是储物戒,芥子纳须弥,神奇至极。”
心神入了储物戒,张帆发现储物戒里面别有洞天,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储物戒正中间有一个黒木架子,架子上摆了两个白瓷小瓶,小瓶上贴着字条:回气丹、凝血散。只从名字,可见其功效。储物戒中,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只有这么点家底。”张家并不是一流家族,张帆又是庶出,而且是石桥修士,月例少得可怜。
“挑战狂霸天不死,张管家给了我七粒血灵丹。有了血灵丹,炼化了提升功力再说。虽然突破不了道基境大圆满,但也能大大提升我的功力。目前我最大的目标就是贯通天地之桥,打破石桥枷锁。”张帆没有别的计划,只好先炼化血灵丹提升功力,走一步算一步,好在已经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
张帆的手掌紧紧地握着盛放血灵丹的红色小瓶,生怕这小瓶会不翼而飞,这可是相当于他一年功力。
张帆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四肢,弯下腰,蹬上黑靴,快速地走出起居室,要去他的练功房。
这是一个寻常的四合院,有花草,有水塘,不过此刻水塘里面全是血雨。四合院的东厢便是他的练功房。
张帆顺着走廊,呼吸着微微猩红的空气,向他的练功房快速走去。
张帆的练功房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屋子,黑砖红瓦,没有布设聚灵阵。他是庶出,享受不到聚灵阵的待遇。聚灵阵可聚拢天地灵气,灵气滚滚而来,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七粒血灵丹,我的功力会提升一年。”张帆握紧了拳头,推开东厢刷着绿色油漆的房门。
练功房里有一个草制蒲团。
还有一个黒木架子,架子上有一个铜质香炉,香炉里插着一支一尺来长的血红色熏香。这可不是普通的熏香,这熏香是由“禅蚊”之血制成,可以让他练功时静心。禅蚊据说是“禅蚊妖尊”的后裔,禅蚊妖尊据传原本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蚊子,于大莲华琉璃佛皇座下吃了一口灯油开启了灵智,后来听佛皇讲禅而得道,被称为禅蚊妖尊。禅蚊妖尊的这些后裔之血有凝神静心之效,经常被制成熏香......
张帆走进练功房,关上门栓,点燃熏香,拿起蒲团抖了抖上面的土尘,随后盘腿坐在蒲团上,急不可耐地从红色小瓶里倒出了一粒血灵丹。
血红色的丹药,桂圆大小,散发着浓浓的血气,夹杂着一道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