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万妖谷,张帆眼睛一转,右手一抖,一枚玉简出现在他的掌心里,是一门功法:改头换面术,从赵家宝库得来。
这种功法非攻击类功法,练起来非常容易,张帆本就天资不俗,又屡次击败强敌,研究过不少功法和宝贝,悟性大大增强。
“这门功法说穿了就是调动自身法力,改变头部面孔的肌肉、经脉、血管和皮肤,换一副尊容。”张帆仔细地看了一遍已经了然于胸。
张帆微微上传一丝法力于面部,这一丝法力压迫面部血肉和五官,从面皮上呈现出各种姿态,如褶皱苍老态,如细腻如脂态...
法力在面孔分散不均,使得张帆的容貌大变,布满了一道道褶皱,看起来就像一个六十余岁的凡人。
脸上的法力有的地方强、有的地方弱,导致肌肉有的被压迫的很紧,有的较松,这样张帆的面部显得坑坑洼洼,看起来很瘆人。
随着张帆灵活的调整,他的面貌变来变去。
“变化成一个老头吧。”张帆最终选了一副老人面孔。
张帆对着一把铜镜,又对他的面貌微调了一下,确保和自己以前天差地别之后,这才重新上路。狂家不比其他家族,其他家族,张帆大摇大摆地进入,横扫一切。狂家不同,绝对要见机行事,施展点计谋,以他此时的实力想要碾压狂家那是痴人说梦!
狂沙城越来越近了。
张帆将步伐放慢,换成一个寻常的高级修士该有的步伐,直奔狂沙城南门而去。
狂沙城修士上亿,门守绝不可能认识所有修士,对张帆略加盘问,确认他不是妖道变化的就将他放行了。之前几次进入狂沙城,都是在夜里,张帆翻城墙而入即可,现在是白天,需要低调行事,这还是张帆第一次从正门进入狂沙城。
正门正对一条大街,大街两侧一排排商铺鳞次栉比,华贵非常,有灵药铺子,有法宝铺子,有功法铺子...
虽然是清晨,但已经有不少早起的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街道宽阔而整洁,张帆行走在上面,不经意地打量着两旁的铺子。
穿过十几条街道,上了一个拱桥,桥下便是平安河,平安河直达东海,桥对面便是狂家,建府于河后风水极佳。
“得罪了我,再好的风水而是白搭。”张帆一甩衣袖,下了拱桥。
张帆淡定从容地从狂府门前走过,余光瞥了一眼。
狂家乃狂沙城第一家族,高墙大门,四扇朱红正门足有两丈高,红门弥漫着淡淡灵力,非寻常的木料制成,两侧还有两个一丈来高的偏门,小厮仆从穿梭于偏门,忙碌得紧。
府门前有两个金灿灿的大狮子雕塑,也有灵力波动,也是法宝。
“狂家不愧是狂家,连府门都建的如此强悍,若是寻常人要闹事绝对会被大狮子镇压,不过一般来说没有哪个寻常人会来狂家闹事,除非是活腻了。”张帆余光瞥了狂府一眼继续前行。
距离狂家府门两三里地的地方有一些闲散凡人在河边垂钓,张帆这一次谨慎了许多,并没有翻入狂家,而是径直向垂钓的那些人走去,在赵家的经历告诉他,每一个大家族都有底蕴,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折在里面。
张帆悠然走向那些垂钓者,摆出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实际上他在凝神感知着狂府的动静。虽然不能监视整个狂府,也能管中窥豹,探听一些秘密了,先打探一下状况再决定如何行动。
“老李头儿,你乃钓中圣手,今日收获怎么样?”
“马马虎虎,才钓上来十尾三斤来重的鱼,还都是杂鱼。”
“哼,我爷爷最厉害了,才来一小会就钓上来十条大鱼。”老李头旁边,坐着一个七八岁的顽童,脸蛋略黑,双目滴溜溜地转着,看起来一肚子小主意。
“真无趣。”顽童坐了一会闲不住,拍着黑黑的小手跑到岸边去抓小鱼虾。
“小铁柱你小心点。”老李头儿瞥去一眼,倒也没怎么在意,小河名为平安河,狂家在河后建府,河中历史上就没有出现过妖兽,而他又日常与河水打交道,水性极佳,即便铁柱不小心掉入河中,他轻而易举也能将小铁柱救起,顽童嘛,管是管不住的,索性由他去。
张帆站在老李头身后,望着他浮在水面上的鱼漂,表现出很有兴致的样子,实际上心神早已扫进了狂府,张帆首先听到两个扫地小厮的议论声:
“家族最近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什么,你知道吗?”
“有一点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但到底在准备什么,却是无人得知。”
“咱们作为下人,又岂会知道?不过我真是好奇哪!按理说准备秘密行动应该悄悄进行,可这一次搞得动静非常之大,真是怪事。”
“是的,可能这次事真的很大,瞒也瞒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