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和诸葛流星兔起鹊落,不停地在万妖谷穿梭着,最终在一个草木丰茂、水流潺潺的溪流边,停了下来,二人站在草地上。
此时,三月佛光普照已经过去,夜色降临大地,明月高悬,照在二人身上,给二人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诸葛流星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双脚移动,面对着张帆。
一路上,张帆看到诸葛流星几次欲言又止,此刻见他郑重地望着自己,心中大约知道他要问什么。一瞬间,张帆思考了好多应对方式。张帆心宫巨变,他虽然说不太清楚,但知道恐怕非同小可。
诸葛流星开门见山,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张兄,你打开了圣胎之门哪。”
“圣胎之门?”张帆对圣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他知道他的心灵遭遇重变,获得新生,却不知道竟然与圣胎有关!
“你继续说说看。”张帆虽然是石桥修士,但早晚要考虑凝聚孕生道胎的事儿,上一次他也只是从诸葛流星那里听说“道胎易成,圣胎难求”,对于所谓的圣胎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竟然阴差阳错叩开了圣胎之门。
“哎”诸葛流星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脸上满是落寞:“本帅哥为凝圣胎,远走他乡,来到你们小小的狂沙城寻求机缘,其实也只是抱了一丝希望而已。天可怜见,没想到竟然真的让本帅哥遇到了一名叩开圣胎之门的修士,这名修士还是石桥修士。”
张帆抬起右手,轻轻地揉了揉额头,静静地望着诸葛流星,并没有回应。
诸葛流星继续说道:“实则老弟我,对于圣胎一事也是所知甚少,只是从我家道相老祖口中听过只言片语,那便是‘心宫妖魔去,圣胎自在来。遍体生莲香,犹在圣胎上’,张兄你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呀。”这回也不称“本帅哥”了,而是自称“老弟我”。
“哦?你家道相老祖......”张帆终于听诸葛流星承认了他的大靠山,果真是道相老祖,据说每一个道相老祖都有两千年的功力,法力无边,披靡无敌!狂沙城仅仅有一名道胎境界的修士,狂沙城的修士基本上可以说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道相修士一面。
不过更值得张帆品味的则是道相老祖的那句话:心宫妖魔去,圣胎自在来。遍体生莲香,犹在圣胎上。
张帆反复地咀嚼着这句话,修士修的是心,心宫妖魔作祟,修士需持本心,不被妖魔所乘,更有甚者要将妖魔斩去......
半晌之后,二人对视着。
晚风吹起了诸葛流星的白发,月光投在他的身上,他踏前一步,郑重抱拳,言辞恳切,道:“还请张兄教我。”
张帆眯着眼睛瞥了诸葛流星一眼,转身,望向天际的明月。
诸葛流星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和无奈,果真,此等隐秘,谁又愿意外传呢?虽然早有预料,但被张帆背影拒绝,一颗火热的心被浇了一头凉水,让他丧气不已,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帆突然转头,目光炯炯地望着诸葛流星,微笑道:“诸葛兄,每一个人走的道都是不同的。”
诸葛流星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道:“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诸葛流星是绝不会死缠滥”
“不,你且听我说完。”张帆摆了摆手,示意诸葛流星不必再说下去。
诸葛流星一听,又来了精神,咽下一口唾沫,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帆,一颗心再一次被张帆吊了起来。
“每一个人走的道不同,我的事情即便告诉你,你也照搬不了。”张帆一顿,正色道:“我有一句话,你仔细听好。”
诸葛流星眼冒精光,耳朵都竖了起来,生怕会错过一个字一个音,他感觉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我心自有明月在,不坠地狱不拜佛。”张帆轻轻地念诵着,脸色平静,却隐有霞光。
诸葛流星身子一颤,精神一抖擞,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少时他阖上了眼睛,微微张口,反复地念叨着:“我心自有明月在,不坠地狱不拜佛......”
一刻钟之后,诸葛流星的右手取出了羽扇“啪”轻轻地拍打在左手上,一拱手,道:“老弟我以后若有成就,必不忘今日张兄之恩。”
“你客气了,我也只是投桃报李罢了,诸葛兄先前帮了我不少,我可都记着呢。”张帆客气地回礼。
“不不不,我的那些也只是小恩小惠,您这对我是天恩哪。”诸葛流星整理一下衣衫和一头白发,恭敬地弯下腰,一揖到地。
张帆虚扶了一把,也没有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