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秦升冷笑一声:“李姑娘这话好大的口气!难不成你以后成家了,你的夫君也不能管束你?”
“不能!”李小瞒瞪了眼:“我自己凭本事挣钱养家,并没有想依附于谁,更没想过要沾谁的光。”
“我吃饱撑的,嫁人就为了有个人管着我?!”
“……”一席话堵得秦升哑口无言,呆立在井边半天没缓过来。
李小瞒这番话明明是大逆不道的,可他偏偏一时竟不知如何辩驳她。
“哈哈!”高守仁在堂屋里笑着说道:“婶子,您瞧见了吧?骚狐狸不管动手还是动嘴都不是李老大的对手呢!”
秦升回头很想对高守仁说一句:女子本该遵从三从四德,丈夫当然是可以管束妻子的。
可他没敢说,因为自己并不是李小瞒的夫君,这样的话一说出来,她那个脾气的怕是要发大火!
秦升小事儿上爱嘀嘀咕咕,真把李小瞒惹急了,他也发怵!
李小瞒自从遭了退婚之后仿佛变了个人。平心而论,她这样脾气的若是个男子,秦升是愿意与之深交成为好友的,可她偏偏是个女人……
秦升侧身坐在井沿上,心里一阵冰寒。
他一直想对她好的,可不明白她为何就不能体会自己的一番苦心呢?
李姑娘傻么?
想到此,秦升马上摇了头:她不傻,并且李姑娘脑袋里似乎装了一套出人意表的理论让他摸不着边儿,也没有破解的法子。
秦升很痛苦的坐了许久,心里始终盼着李小瞒能过来说句软话,只要一句,他马上就不生她的气。
“秀才……”
秦升心里一喜,还装着生气地一拧身子脸对了院门,就听见那人说道:“婶子想打点水洗洗手。”
“……”秦升起了身,提了水上来放在井沿上,他低着头失魂落魄地往自己屋里走,进门前他偷偷地往堂屋里扫了一眼,李小瞒正聚精会神地写字,他只看见她头顶的髻子。
“老大,秦秀才看着你呢。”高守仁把手里的毛笔插进发间,用笔杆挠痒痒:“我看他那样儿八成是要哭。”
李小瞒拍了拍桌子:“好好写!错一个字罚一百!”
“太多了吧!”高守仁哀嚎一声:“老大,我闭嘴还不成?”
李小瞒不为所动轻声道:“这十个字,今儿必须学会了。”
……
秦升暗自神伤了几天,李小瞒照常早早的出门傍晚收工,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
最后秦升伤心到了一定的地步,他自己想开了:好男不与女斗,我不和她一般见识!
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秦升特意请李夫人到外头的小摊子上吃了顿饭。
李夫人很高兴,李小瞒一进家门她就不住嘴儿地夸秦升:“闺女,晌午秀才带着娘出去吃了酥饼。里头包着肉馅的!”
老娘高兴李小瞒就高兴,闻言她马上对秦升道了谢:“改日我请,你挑地方。”
秦升拿腔作调地‘嗯’了一声,回道:“不过是几个酥饼,算不得什么。”
至此,他单方面认为是李小瞒服软示好,于是他决定原谅她的粗鲁行为,俩人算是和好了。
……
水陆法会之后,接连下了几场雨,并且一场比一场大,闹了两年多的旱情总算得以缓解。
保顺府城里骤然多了不少人,三年一次的秋试马上就要到了,附近的考生络绎而至,这段时日生意格外好做,李小瞒每日都要忙到很晚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