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望真让张斐博这手操作给震到了。
更让他震到的是俞珩端杯往张斐博面前一递:“谢谢。”
张斐博受宠若惊的端起杯子碰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谢什么,期期艾艾:“那、不、没关系。”
“之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能是从未涉足过,得不到个答案。此时听你解释,竟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俞珩意味深长地看费望一眼,接着和张斐博聊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
“啊,真是、那我这是献丑了。”张斐博朝费望丢去个得意眼神,看吧,他在感谢我!
费望扶额没脸看,这是真傻还是装聋作哑?
俞珩明白张斐博那些话什么意思了,也就明白他的心思。
费望耳根子猛地烧起来,心跳加速。
他知道了,然后呢?
费望二十多年的期待都没这会儿澎湃,会直接把事情挑破说还是怎么。
以他对俞珩的了解,这件事大概率藏不了太久。
或许他可以制造个合适机会,让两人能开诚布公的就此事谈谈。
费望想很多,回过神来就见张斐博不见了,只剩俞珩支着下颚安静注视他。
他眼神闪烁,含混问:“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他刚说的那些是你心里话吗?”俞珩声音放柔问。
费望六神无主一瞬:“你希望是吗?”
这句反问精髓到极限。
俞珩定定看他:“你觉得我希望是吗?”
“如果我希望,你会给我个肯定回答?”
“如果是你真心希望,那么我会如你所愿。”
这刻费望觉得周遭喧嚣都离他和俞珩远去,无形建立起保护秘密的屏障,似乎世界都在为他们创造机会。
他的真心话到嘴边,就差说出来:“我当然……”
“你两要不要加菜?我看他家上新菜品,卖相还不错。”张斐博的声音穿破一切屏障,粉碎所有,包括费望想说话的冲动。
俞珩脸上闪过遗憾,就差那么点点。
费望心态崩了。
张斐博压根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还在兴高采烈搭话:“你两怎么不说话?想不想吃给个回应,你两别不说话,我有点害怕。”
费望心想:你要不说话我会更好受,一说话我就想打你。
俞珩本来就话少,表情淡然也正常,张斐博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费望一点都不想继续吃:“你要想吃就点。”
张斐博颠颠跑去点菜了,留下费望和俞珩面面相觑,皆露出苦笑。
两人内心同时想:看来下次试探他的时候得找个不被打扰的地方。
一顿饭吃完,两个人心堵到不行。
他两从再次相见到现在,谈及感情的事总不顺利,难道说上天不希望他两关系更近一步?
费望郁结,沉着脸打游戏,越打越猛。
俞珩在回来路上接到个电话,有事出去了。
顺利拿下一盘顺利,他把手机丢在旁边,靠在沙发上想着半天发生的事儿。
剩下大半天恍恍惚惚,不知不觉到晚上,俞珩没回来,也没给他发消息。
人应该挺忙。
费望约张斐博出来吃晚饭,知道今天他女朋友学校社团有活动,是个寂寞的夜。
张斐博一手烤串一手啤酒满脸沧桑:“我提心吊胆一下午。”
费望抬头:“怎么?”
“就吃饭那会儿,我总觉得不太对,你俩那表情藏着事情。”张斐博想得头大也没想明白,只能问问费望。
费望咬着肉丁:“都过去了,别再翻旧历史,我言尽于此。”
张斐博打了个冷颤,这汹涌的杀意。
“要是真有我做不对的地方,还请兄弟多包涵。”
费望把肉咬的咯吱作响:“我真不想包涵,你耽误的事太重要了,可能拖慢我计划一大截。”
“计划?”张斐博脑袋懵圈,憨憨地问,“什么计划?”
费望低头吃东西不理他。
把张斐博急的抓耳挠腮,好半天凑过去问:“诱捕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