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世死的时候十三岁,真正的夏当归十八岁,称这俱身体的原主一声“夏当归姐姐”不为过。
凝望天上月,蓦地想到什么,她的瞳孔骤然缩紧一圈。
我……竟然心生怨念了?不可以,夏当归你怎么可以怨?你有什么好怨的?他们两个人是他们之间的事跟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平白得了一条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占了夏当归姐姐的身体,收拾夏家的烂摊子,赚钱养家不是你的责任与义务吗?你没资格怨!
暗地里提醒自己一番后,夏当归心里萌生的怨念被她死死压了下去,却再没其他闲情雅致看月亮。
避免多看一眼何仅顾,她向另一边侧头后退一步,揽手关上窗户,
深深地闭上眼,启唇叹了一口气,夏当归缓缓转过身,背贴窗户,微仰起头,后脑勺抵着窗门,眉头忧愁地颦蹙。
一定是身体里残余的情绪与那些记忆影响了她,并且影响越来越大,起初仅仅是身体,现在连思想也不受控制了。
不行,她得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精神压力倍增,夏当归倦意袭来,提步走到床边,拖鞋上床休息。至于何仅顾几点钟睡的,她没一点兴趣知道。
一夜无梦。
清晨七点多,夏当归就被生物钟强制性叫醒起床,揉了揉惺忪谁要,她穿着一身睡衣下楼收衣服,脚迈下最后一步台阶,她看见厨房的门是打开的,里面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忙碌。
步子稍顿,转步去院子收了衣服回房间,这次路过厨房时,她没有往里面瞧。
推门进屋,夏当归把衣服扔床上,裹在被窝里的林木睡得香沉,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
“木头,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语调柔和地喊人起床,她手上拎出汉服用衣架挂好,林木慵懒困倦的声音低声响起:“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夏当归不多言,把汉服放回衣橱,顺手关上衣橱的门,然后转身走到床边,伸手捏住林木的鼻子。
“1、2、3。”数完三个数,林木难受地睁开眼,夏当归淡然松手,不理会林木抱紧小她的被子抓狂鬼叫,自顾自拿起自己的衣服裤子进浴室更换。
快速洗漱收拾好自己,夏当归打开浴室的门走出去,所幸看到的不是林木又倒头睡着了,而是换掉睡衣叠被子。
她喊了一句“木头”,林木专注叠被子,看也不看她,嘴上应道:“怎么了?”
“你一会儿有事吗?”夏当归问。
林木叠被子的动作一时间顿住,习惯性地舔唇,无比平静地回答:“有啊,我绯闻总不可能光靠公司吴欢姐帮我处理吧,躲了一天,今天肯定是要回去亲自面对的。”
说完,她对折被子,三两下叠成豆腐块状。
“你有事的话等会儿就先走吧,我还要去看看小铮,顺便买几件衣服带给他。”
夏当归的弟弟夏铮从小成绩优异,不出意外地考进了与姐姐当年读的同一所重点高中,他执意考进“上海市上海中学”最重要的原因是——弥补姐姐的遗憾。
临近期末考试,学校主张补课,所以夏铮上个月月底没能回家,夏当归给他汇了钱,但他五月份带去换季的三件短袖衫、两条马裤是去年上淘宝买错尺码不合身,买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