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学,高一年级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里三三两两地坐着老师,高一一班的班主任孙从芳坐在靠墙的位置,一个男同学站在办公桌边,弯着腰挠头抓耳地修改卷子上的错题。
孙从芳改完新交上来的数学练习册闲得无聊,想起昨天晚上自家老公与她说的事,忍不住转头与后座的另一个女老师打开话题聊天。
“欸,张老师,我给你说个事情。”
“啊?什么事情?”张老师来了兴趣。
孙从芳推了一下眼镜架,讲起事情的开头:“你知道我们班上的夏铮吧?”
“知道啊,每次考试都拿年级第一,咱们学校有哪个老师不知道他的?”张老师一脸羡慕,一班是年级前四十名学生就读的班级,可惜她不是一班的班主任。
“他还有一个姐姐,叫夏当归,十一年前以全市最好的成绩考进咱们学校。”
张老师是五年前调来上海中学教书的,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对学校十一年前发生的事完全不了解。
“难怪夏铮成绩那么好,原来是父母遗传得好啊!姐弟两个都那么聪明,后来呢?”
“后来……”孙从芳正要准备往下说,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岔进来:“老师,我改完了。”
孙从芳不得已先跟男同学说:“嗯,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谢谢老师。”男同学后退一步朝孙从芳鞠了一躬,才大步离开办公室。
小插曲飞快过去,两位老师回到有关夏铮姐姐的话题:“我们继续,后来夏当归读高一下学期的时候竟然给一个高二的男生补课,那个男生还是我们学校的头号坏学生,考试经常交白卷,叫何仅顾。
知道这件事后,我甚至怀疑过他们两个在早恋,用补习当幌子……”
听班主任说到这里,男同学放慢的脚步重新加快,一步跨出办公室门口,匆匆回了教室,办公室里的孙从芳还在说:“结果下次月考成绩出来,何仅顾他们班的班主任说他每门科目的卷子都做了,其中有四门及格,尤其是理科,考得很好。”
“不会吧?高一的学生给高二的学生补课?”张老师惊讶不已,有些不敢相信。
“确实夸张了些,不过最夸张的,还是那个叫何仅顾的同学要给我们学校捐一栋音乐楼。”
“捐音乐楼?孙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音乐楼,校长早就想建了,地点都选好了,但因为资金不够的原因迟迟没有动工。
一栋音乐楼,据说学校预计需要一个多亿来修建,曾经的不良少年,如今竟然拿得出那么多钱来给母校修建音乐楼?
果然比高一学生给高二学生此刻更夸张。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老高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