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贞不置可否的态度,林瑞峰从桌上拿出了一张帖子,是送礼的帖,独林父亲启,上面写了:‘听闻林世伯曾愿花千金买一瓶迟醉,小生冒昧,寻迟醉未果,找到了老师傅的儿子,做了这桃醉,十六瓶桃醉外加藏了十六年的女儿红,可否换您府内千金?”
谢决明这小子打的可是好主意。
林瑞峰刚看完帖子的时候被气得不轻,还真以为他愿千金买酒,就能用酒换千金?这桃醉怎比得上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宝贝女儿。
真是痴心妄想,可是下一秒,等他随手拆了一瓶所谓的桃醉,他觉得自己可能真是错了,反正女儿大了,能换酒也不是不划算的。
酒塞被‘啵’得一下拔了出来,仔细看看瓶中的酒水,清明透彻,不过却微微带粉,犹为动人,慢慢得一股清纯的桃花幽香就慢慢溢出来,丝丝甜腻中又带有一股辣劲,醇馥幽郁,尾净余长。
凭林瑞峰几十年品酒的经验来说,让他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好酒!”,这酒比起那迟醉有过之而无不及,换,它绝对不止千金。
细下思考了会儿,谢决明连自己当年随口说出的话都能知晓,这种事情只怕是有心人告诉他的,这有心人嘛,大概就是自己的女儿了,幼贞心里是愿意的吗?
不敢确定的林瑞峰就坐在大堂里等林幼贞过来,当面问问她的心意好了,但是他可不想那么随意就把女儿嫁出去。
刚刚幼贞的回答说她和谢决明没什么亲近的关系,不亲近难道他舍得一下子送那么多东西来?这些东西,抵得上普通人家好几年的收入了,还没算上难求的桃醉酒。
“我何故说这般话,难道贞儿你不知道吗?为父不逼你,女儿家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你要是自己开口求,爹爹也不会拒绝的,只是你要自己想清楚。”
林瑞峰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果然,那么大了,是时候考虑这件事了,自己唯独怕的就是她嫁过去受委屈。
谢家的资本雄厚,从满满当当的拜帖礼物中就能看出,还有那么大的人脉,连过世迟醉老师傅的儿子都能找到,将来说弃便弃,自己也无可奈何,就是会苦了贞儿。
吾家有女初长成,娇俏可人及倾城,使人欢喜使人愁啊。
林瑞峰的态度一会儿好,一会变,林幼贞都快看不透了,但是唯一能懂的就是,谢决明真的是要娶自己了,爹爹现在犹豫不决,就是为了知道自己怎么想。
决明说过不会难为自己,待自己也是极好的,也不清楚他用了什么手段,连爹爹都这样了,难道她真的就要栽进他手里了吗?
“决明这不是提亲,爹爹您不要想太多,只当是世侄孝敬长辈的心意,不用过多在乎。若是这些东西看了不顺眼,待会就整理好了让下人送回谢府去。”
林幼贞讲完,把各种拆礼物的青娅叫过来,提起裙子,赶紧又说,“我屋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东西您自己处理吧。”
逃避可耻却又用,这句话诚不欺我。
林瑞峰见幼贞又像缩进壳里的小乌龟,只知道躲避,不敢直面,他只能苦笑,孩子们的事,自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他还是不掺和的好。
“今朝有酒今朝醉”,拿起刚刚拆开的桃醉酒,又吩咐了下人让厨房做几个下酒菜,他心情抑郁,要不醉不欢。
能用酒换我千金,真是便宜了那小子,夫人那可不敢告诉,林瑞峰抱着酒长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