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抓住林幼贞左手,按照昨天法师教的样子给她系好。
“别想着给我拆了,这东西灵得狠,指不定这几日就有好事发生呢。”
想想就有点开心,叶婉如满意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工夫。
林幼贞也随着她摆弄,毕竟上了年纪的女人大抵都是信神佛一类,把信仰依赖于这一种虚妄的思想,祈求神祗,了然善哉。
红线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用,她不确定,不过叶婉如求的,三日后真的能实现。
谢决明许诺的提亲绝不会骗人,自己还愁怎么开口知会爹娘,又不会被说,现下不正好送来了理由嘛。
‘简直天助我也’,林幼贞暗自窃喜着,脸上的笑意慢慢泛开。
叶婉如还以为是自己吃斋念佛的诚心让榆木女儿转了性,红线姻缘她乐意接受,先前的气消的差不多了,再嘱咐告诫了几句,就打发林幼贞走,多出去看看,兴许就能成呢。
林幼贞显然是不知道叶婉如的想法,只是庆幸自己过来娘亲这关,重新回到欢喜楼混吃等......等提亲吧。
这头上的簪子,现在堪比烫手的山芋,一个定情信物,逃不脱的亲事,太让人头大了。
林幼贞不知道的是,对于谢决明来说,他倒是也希望自己‘头大’一些,头大不是头昏脑胀,觉得为难,而是希望头能大一点,这样装的东西就能再多一点。
谢决明父母去得早,没人告诉他娶亲应该怎么做,就连从小就照顾他的永叔,为了更加尽心侍奉他,独身到现在,也没有经验教他。
一时之间,谢决明觉得自己那么仓促就想跟林幼贞提亲是不是不太妥当?
幸好谢决明从族里出来以后学着做生意,几年下来家底不薄,也有能力找到宛城有名的媒婆和懂行的纳亲妇人帮忙打点,否则真该不知如何是好了。
提亲除了准备聘金外,还要有数量为双的聘礼,以表成双成对;春盛(红木盒)中装入这堆聘礼,如汉饼、盒仔饼、米香饼、无骨透脚青、大火炮、成对的龙凤喜烛、福圆、四色糖、喜花等等,用大红箱子担好;一些较不实用的礼品,就用封红代替,只需在上面写明名称;再行聘聘金、饰金、礼品之明细清单。
另外聘书、礼书、迎书不可少;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请期)、亲迎也不可缺。经过这三书六礼才可为明媒正娶。
提亲的规矩甚是繁多,谢决明虽然慌忙可是又乐在其中,事无巨细、事必躬亲,全身心地扎进去,就为了能够完美实现三日后对林幼贞的承诺。
从林府回来以后,谢决明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连饭菜也没动几口,就这样埋头整理清单,增删物品,同时还得勘检账簿,一直在筹备提亲的事宜,压根没注意到夜深了。
外面是漆黑的天宇,月光清冷,渐行渐深的夜色愈加寂静。
永叔在窗边望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谢决明歇歇,就知道他定是放不下手头的事务,也不好过多打扰,端了杯参茶送过来,借机关切谢决明注意身子。
可是专注的人哪会在意外界的事情呢?谢决明入神得忘乎所以,连永叔进来和出去都没察觉,甚至这杯参茶的氤氲水汽蒸发呼着的热气冲着他,谢决明也不曾挪眼。
遇见林幼贞之前,谢决明不懂爱,无知让人冒失莽撞,庆幸得到她包容宥恕,今后交付的余生,还她与欢喜,与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