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完一切,把药饼当成奖牌挂好,准备显摆给黄药师看。谁知黄药师今日触动了积年心事,去了冯衡的墓室,到了晚上仍未出来。
身边少了淡淡的药草香气的相伴,柳其华辗转难眠,心里莫名焦躁起来,她起身出房。
外面睛夜星繁,将幽深的天幕衬得更加广袤邃远。入鼻尽是花香,唧唧的虫声已歇,柳其华感受到一种荒凉的安静,让她无法接受。
她知道黄药师此时定然为旧事伤怀,柳其华忍不住内心激荡起来。她受不了自己的爱在别处,缅怀着别人的感受。
他上一场的爱,与她无关。此刻,他那时的爱并未停止,哪怕形式上是安静的,这些让柳其华无法安静。
既然他错过了那时的春天,休想忽视正在经历的夏天。她绝不允许!柳其华快步向冯衡的墓室走去。
一路花影婆娑,竹叶喧喧,月色斑驳其中,看起来亮白亮白的,有些冷清,仿佛倏忽间下了场雪。万物乍寒,独心瑟瑟。
没等柳其华启动打开墓室的机关,就见黄蓉从里面满脸泪痕的跑了出来。看见是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掉头跑远了。
柳其华原想叫住黄蓉,把蜡丸交给她,现被她一瞪,火气上涌,只是任她跑远。
墓室里,黄药师正提笔作画。听到声音,回头见是柳其华,他奇道:“你不是一向最不喜欢来这里的吗?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
“等你,睡不着。”柳其华语带哀怨。
黄药师见她衣衫穿得十分整齐,怕是等了他许久,心里不禁又是怜惜又是无奈,叹了口气。
“今天先是为了给蓉儿选婿,必生了不少事情。后来我借那花船,送了两部活真经给阿衡,自然要对她言明此事。事情多,话自然说得多了些,不想回去扰你香梦,便留下多待了一会儿。”
“阿固,我们回去吧。”柳其华站在这里,心里别扭得很。
黄药师柔声相商。“灼灼,等我画完这几笔就大功告成了。”
“画得什么?”柳其华凑过来看,顿时大怒。画中一共三人:黄药师、她和冯衡。她指着画,问道:“你什么意思?想享齐人之福吗?我告诉你,我和冯衡之间,你只能挑一个画上去。”
“你?”黄药师没料到她会如此反应,有些错愕。
“选我是吗?那我可不客气了。”柳其华抢过画,撕去三分之一。
“灼灼!你太过份了!”黄药师劈手来抢,下意识向她挥了一掌。等他反应过来,收势不及,掌风已落到她脸颊上。
柳其华大眼睛眨了眨,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摸了下侧颊,半点不痛,可是掌风及处,凉凉的,让她瞬间泪盈于睫。
“我?唉!”黄药师后悔不已。他没想打她,只不过一时性起,习惯使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柳其华将手中的残画,揉作一团,向黄药师扔去,人转身跑出了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