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醒来,是被屋外的人杂声吵醒的。
街道外似乎人很多,声音杂而夹带着点慌乱,卫兮晚打开师父房里的窗子往外看,天仍未亮,但原本黑漆漆寂静无人的街道已经站满了人,举着火把来来往往,手里还提着水桶。
是哪里失火了,卫兮晚想着便跑到客栈楼下一打听,才知道是县城里最大的木家,失火了。
转眼间,桐县的东南方,也便是木家的所在之地,已经火光冲天了。卫兮晚随着救火的人流跑到了木家所在,远远地站着,便已经感受到被漫天大火的温度炙烤着皮肤,她没有再向前,众人也没有,这样的火势,任谁都知道是无力回天了。
大火肆无忌惮地吞噬着木家,一整夜过去后,清晨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将变小了的火扑灭了,不过这是木家早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烧了。
卫兮晚就这样在附近站了一夜,她觉得师父会来的,因为师父说木家的当家人是他的挚友,与她本说好今天要来拜访木家,而如今,木家却一夜之间消失了。
官府的人来了,火灭了之后便进木家的废墟里,抬出了一具具被烧得不成人样的尸体,卫兮晚未曾见过这些,便不敢看,背了过去。
但官府的人不一会就让人们回去,不许在附近逗留,她只好先回客栈等着。
回到客栈,卫兮晚看着手里戴着的大泽灵石大感无力,只学了一点武功皮毛但还没有一丝内力的她根本无法用内力震动灵石来寻找师父,只能这样干等着了。
午时已过,师父仍旧没有回来,本来一夜没睡,应该困惨了的卫兮晚此时却并无睡意,遇到这样的事,谁还能睡得着,坐不住的她又决定下楼去打听下情况。
“太惨了,木家上下三十七口人啊,竟然全部被活活烧死了!”
“你说为什么三十七口人一个也跑不出来呢?”
“哎,我听说,那些人有些不是被烧死的,有些是先被杀死的,就算烧焦了脖子里还有刀口呢!”
客栈的一楼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毕竟这个平静的小县城已经很久没发生过这么大的事了。
“你说木家平时也还不错的,是得罪了什么人呢竟遭了灭门。”
“肯定是得罪了人了,不然你看挨着木家的那几户人家,房子可是一点也没烧到。”
卫兮晚静静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喝着茶,听写隔壁桌上的人谈话,“姑娘,您要吃些什么吗?”小二看卫兮晚坐着又没喊他,便自己前来询问了。
“不用了,我口渴,下来喝口茶而已。”客气地说完,便放下茶杯走了出去,她想再去木家那里转转,毕竟师父可能在那里。
但是并没有,卫兮晚在木家附近转到了晚上,才又回到客栈,这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一回到房里店家小二便前来敲门了。
“有什么事吗?”卫兮晚不解,“难道是我师父回来过?”对了,刚才她都忘了问小二这个。
“唉,姑娘,你快离开这里吧,你和你师父一来到我们县城就出了这事儿,很多人都说是你师父放火烧的木家。”
“这怎么可能!木家是我师父挚友,我们此次前来桐县,就是来拜访木家的。”卫兮晚不敢置信道,毕竟她是相信师父为人的,因此从未往这个方向想。
“哎呀姑娘,我相信你不是坏人,失火那晚你就在我们客栈,可我不能保证你师父啊!你师父自从那晚不见了,就没回来过,这真让人怀疑啊,莫不是把你留下来替他顶罪吧!”
“不可能!”卫兮晚直接否定了小二的推测,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绝对不是师父。
“好吧,就算不是你师父,可是他现在人不见了,也没法说清啊,姑娘你还是快走吧,明早官府的人便可能来抓你了。”
店家小二叹了口气:“唉,我是看姑娘你不像坏人,才来叫你走的,你若是不走就算了,唉……”小二摇着头便下楼去了。
没想到她今天出去转一下,回来人们就有了这样荒唐的猜测,污蔑她的师父。
不过话又说回来,师父和她是外来的人,而师父又在那晚突然消失,也不怪县城里的人会这样想,既然暂时说不清楚,便先离开吧,要是被抓起来了,那就很麻烦了。
想罢,便收拾了东西,跟小二道过谢之后,便提着灯笼披着夜色离开了,卫兮晚决定先回大泽帮,说不定师父已经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