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童名叫张传宗,顾名思义,就是寓意让他传宗接代的意思。
张传宗一进屋,就哭着向竹娘告状道:“阿妈,她骂我是野种?”
“谁呀?”竹娘气愤地问。
“她——媛媛的阿妈。”张传宗指着后门外说。
“野种”这个词可真是恶毒,简直把竹娘的心肺给气炸裂,不是因为肚子不争气,亲生的都是女儿,哪用得着抱来这个儿子养。
一听到是张翠红,竹娘更加愤恨,她不也光生女儿吗?有什么资格取笑人家?
更何况隔壁邻居的,不帮忙保密也就罢了,竟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这不是唯恐见不得人家好吗?
于是乎,竹娘拉着张传宗的手,大步跨出门槛,走到屋后坪的空地上,凶巴巴地冲张翠红骂道:
“张翠红,你嘴里是不是吃了猪屎?说出的话这么臭!啊,我平时哪点对不住你啊?啊!
你好意思在我伤口上撒盐啊?啊,我生了四个女儿,难道你就生了个带把的吗?啊!
服你好意思哦,自家没得用,还要数落人家,有本事你也去抱养一个崽来啊,莫见不得人家好啊,莫在人家背后捅刀啊!
你不想想自家是只什么货色,当真就不要脸啊,闲话都传遍整个横河街了,还不自觉,还要到处惹是生非……
你晓得人家怎么说你的哦?贱货啊,不要脸的婊子啊,我怕你逼都烂成花了哦,当真是不要脸啊!”
好家伙,竹娘的话就像机关枪一样,扫射个不停,有的没的、真实的造谣的、相关的不相关的说了一大通,她只一开口就重燃了张翠红的怒火。
几乎是在竹娘开骂的同时,张翠红的回骂就如期而至,甚至比竹娘更加攻势凌厉,不留情面。
当然她先解释了两句:“竹娘啊竹娘哦,当真是冤枉啊!你不先问下你崽,他骂我是猪,你晓得不?”
但见竹娘浑不听她解释,于是她就像开闸的水库,骂声如滔滔大水倾泻而下,有无法阻挡之势。
且听张翠红骂道:“野种就是野种,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还只有我说他野种吗?全横河街的人哪个不晓得呢?平时照顾你的脸面,不拆穿你,谁晓得你这样不同道的?
当真是只有爷娘生,没爷娘教的野种,贱种啊!他落到你家里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说着她又指向张传宗说:“你是野种啊,你晓得不?你是大水冲下来的,是天上落下来的,是在猪圈里捡到的。”
“竹娘啊,竹娘哦,你要是有点人性,就好生教育下这个可怜的孩子,别让他走上歪路。”
“你要是不想教好他,抱来养做什么呢?不是糟蹋了他吗?啊!你要是不想教好他,还不如把他还回去啊!”
“子不教父之过,我当真是为你感到可悲啊,可怜啊,更加可恨啊!”
与竹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翠红的骂点很集中,就是针对张传宗是抱养来的这一个痛点。
所以她虽然言辞没有那么污秽,但是杀伤力明显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