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叫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动身。”苏成军拍拍他的肩膀,他非常尊敬这个比他年龄还小的地质科学家。
远方传来一声微弱的鸟鸣,那是一种高亢而尖锐的颤音,有如一只冰冷的手,划过杨婕妤的颈背。又一只鸟颤鸣应和,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这是雪鸟的呼唤,曾经一年冬天,她的父亲不知从哪带回两只,她把它们养在自己的床头,每当夜幕降临,寂静无声的时候便能听到它的声音,可惜的是过完冬天,它们就死了。它们只属于冰冷无情的世界。
这是夏天。杨婕妤心想。
“婕妤,早点休息。”苏成军道。行走多日,她总能在同一时刻听到同一句话。“注意安全。”
她点点头。周围的树林安静下来,四下寂然之中,她可以听见屋内同事们的交谈声。一些个喃喃自语,一些个谈笑声此起彼落。
亿万年的光阴仿佛来了又去,声音越变越大。
杨婕妤跨进屋子,大家都停止了说话,齐刷刷地抬头看她。她向众人点头示意。便立即钻进了自己的帐篷,她从来不在别人的床上过夜,不管去哪里总是携带帐篷睡袋。
苏成军招呼大家都赶紧休息,自己却独自坐在了门口。夜风逐渐凉了,口中哈出的白气,结成一小团缓慢消散开去。他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一刻也不曾停歇。他望着屋外黑压压的森林,想着刚刚马夫告诉他的话语。
“我把马匹送给你,你可以自己骑它进去,不用我再带路,前面小径再走几里路就到入口了。”马夫皱着眉头,悄声在他耳边说。
“我们不需要马匹,我们擅长徒步,但是我们需要你带路。”苏成军道。
马夫盯着离他们不远的杨婕妤,摇摇头,伸手安抚焦躁不安的马匹。
“如果那个女人不同行,我可以带你们到入口。”马夫说。
“为什么?”
“女人是不能进夺命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