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笑意愈发深了:“只要是博哥儿送的,祖母都喜欢,不过为何博哥儿要送两份?”
苏宏博等的便是老夫人这一问,想起娘亲所教之词,面上却一派天真之色:“因为博儿听许先生说,松鹤延年是福泽延绵,健康长寿之意,而博儿希望祖母能够松鹤延年,看着博儿如父亲出人头地孝敬您。”
“哎哟哟,瞧你这小嘴儿甜的。”
老夫人这才恍然大悟,两物件儿一松一鹤,合起来可不就是松鹤延年?
这番话,凝染可不信苏宏博会有如此小心,她可还记得再这之后不久,老夫人将她所的白鹤送与宁国侯府老夫人后,他是何等气氛,以至于趁着祖母熟睡,暗中让人打碎了祖父送与祖母的玉镯,让祖母因此病了大半月,待康复后,身子已大弗如前。
前世府中无一人知晓此事,便是她也不曾知晓,若非她们被绑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中,若非他们已折磨为乐趣的逼着她在一旁瞧着如何折磨老夫人,又尽数说出那些个恶毒言语,恐怕她倒现在也只以为那不过是意外罢了。
老夫人心下喜悦,好生夸赞了苏宏博,这才接着献了礼。
二姨娘柳氏与苏凝碧母女送上的是一套紫砂壶茶具,江城素有茶叶之乡美名,因此这茶具手艺也愈发的好了。
虽说这品质算不上上乘,却也算的上不错了,毕竟这还是江城那些个茶商为结交她爹这知州而送的,自然不会差,她这也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老夫人颔首似是满意,面上毫无波澜,柳氏母女也未在意,至少老夫人并无不满便可。
接着便是三姨娘与苏凝琪二人,一如凝染记忆中那般,二人送的是一串檀香木的佛珠,老夫人倒是诧异了一会儿,才颔首道:“你们有心了。”
本是想随意敷衍着瞧瞧,毕竟夏氏去年送她的上乘檀香佛捻,她自然不会放着好的不用用这等次品。
今日过后估摸着是赏给下人或不知放在那个旮旯角落也未可知,她可不会用这等无甚价值之物,
可一上手,老夫人不由皱了皱眉:“这是......你们这是在哪儿买的?怎地这珠串摸着还有菱角,一点儿也不圆润。”
苏迎月附和着接嘴:“这佛捻不圆润,若是娘参佛时用它,岂非对菩萨不尊敬?”
苏凝碧不甘示弱:“可不是,我也未曾听过这佛捻用有棱角的。”
因着这事,让本在屋内无甚存在的母女二人齐齐被数双目光包围。
苏凝琪涨红了脸垂下头,缩了缩双肩,心中满是懊悔,早知如此,她们便多番检验,可谁知这回祖母竟然会亲手查看......
唯恐老夫人怒火更甚,三姨娘张氏只好解释,却连脑袋也不敢抬:“回......回老夫人,妾身知晓老夫人潜心礼佛,故未表对菩萨敬意,这串佛捻上的十八颗珠子,妾身便与琪姐儿这几日一一亲手打磨,只是没想到依旧没能那般圆润,是妾身的不是。”
从始至终,张氏都垂首,似是敬重,却又带着丝畏惧。
老夫人自是对张氏这番作态颇为满意,可满意是一回事儿,这佛珠有瑕疵也是事实:“念在你们有这份心,这事儿便算了,柴嬷嬷,等会儿将我那鎏金珠花簪给赏给琪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