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凝染将手中暖玉放置桌面,心情莫名大好:“既然你用此做为赌注,那我自然不能落了下乘,我便用我那紫豪笔做赌注如何?”
“这......”苏宏宇反倒犹豫了,“四姐,你以紫豪做赌注,会否太过名贵,我们这不过是随意打赌罢了,不用......”
“无妨,反正对我来说紫豪不紫豪的,也无甚区别,我可不像你再国子监要整日写文读书。”
有了凝染这话,苏宏宇顿时放了心,淮洲紫豪可是出了名的,只是淮洲离京都太远,再者说他爹爹娘亲都不是那等奢靡之人,用他爹爹的话便是:他不过初出茅庐,用那么好的笔也不过浪费罢了,更何况早年父亲与大伯科考时,别说紫豪了,便是羊毫也买不起,不过买了支不值钱的毛笔,写起字来时不时的总会掉上几根毛的笔,不照样考上了?
是以他也并无再想话大价钱买紫豪的念头,可若是不用买就能有一支紫豪,他自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凝染说的他也知晓不是客套话,毕竟他也知晓从前的凝染最不喜的便是如大家闺秀般闷在屋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读那些个劳什子女戒的书,所以当下也不再推诿。
“四姐,既然这赌注有了,那我可下注了,我赌祖母会奈不过姑姑软磨硬泡,答应将头面借予表姐。”
“整套头面全借?”
苏宏宇不知凝染这话何意,傻傻颔首:“既然要借自然是借整套,否则只借一两件怕是表姐和姑姑也不会轻易罢休,祖母一向疼爱姑姑,说不得姑姑与表姐多哭诉几次,祖母便心软了。”
凝染一笑,顿觉胜券在握,瞧着桌面上那半个葫芦暖玉也火热不少:“既然如此,那我便赌祖母不会借整套如何?”
苏宏宇本坚信不移自己所想,可乍然间瞧着凝染如此自信之态,心中又犹疑起来:“这......祖母向来怜惜表姐,应当不会如此小气,不过是借一套头面,难不成表姐还敢不还不成?”
她自然听到苏宏宇小声呐呐,却并未解说,反倒催促道:“怎地?不是你说大丈夫落子无悔?你既然下了赌注,怎地迟迟不肯确定?到底赌是不赌?”
提起下棋,苏宏宇不免想起那令他沾沾自喜,却终败于凝染之手,当下也不再磨蹭,他还不信这下棋输了,难不成这次也会输。
苏宏宇自认虽说与老夫人并不亲近,可他好歹也入了国子监几年,不说眼光毒辣,就说这几年交友不少,也能识得一些人的性子,更何况老夫人对苏迎月与宋馨岚是不是的怜惜与疼爱。
又想着凝染那紫豪笔,苏宏宇眼神坚定:“哼,自然是要赌的,我便等着你的紫豪。”
“好。”
老夫人疼惜苏迎月与宋馨岚不假,可苏宏宇却太过低估圣上赐的那头面在老夫人心中的分量。
不,该说重要的并非头面,而是那头面所代表的身份象征。
老夫人能给苏迎月母女银子,甚至能私下补贴她们金银,可这圣上赐下之物,又怎能与那些个市井俗物相比?
想来便是老夫人也舍不得时常拿出来佩戴,唯恐磕碰,更别说全部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