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张氏与苏凝琪二人,从老夫人回府那日她便瞧出来二人有心讨好老夫人,否则以往都送些不怎地值钱的绣活儿,这回却买得起紫檀木,虽说省了师傅打磨的费用,但却也不可忽略那紫檀木的贵重。
想到这儿,苏迎月不由舒心一笑:“自母亲回来,我这些日子时常去那慈乐斋,昨儿个我还曾瞧见柴嬷嬷腕间带着串紫檀木珠串,且瞧着那木珠并不圆润,似有棱角,也不知是在哪儿买的。”
却不想苏迎月这话却让苏凝琪与张氏二人面色一白,似是不可置信瞪圆了双眼。
她们送礼之时,苏迎月可是在场,自然知晓她们所送那檀香木珠串是何模样,虽她并未明着点出,却也说的如此明确。
那不够圆润的紫檀木佛珠,可不就是她们送与老夫人的那串?
苏迎月虽因着张氏名字中也与她一般有个月字不喜,便给她二人住处提名望月居,顾名思义便是她只配让她们仰望,即便有同一字又如何?
因为张氏与苏凝琪二人未有丝毫怀疑苏迎月这话中真假,骗骗旁人便罢,苏迎月可不屑骗她俩。
这么说来,苏迎月之言便是真的,
那他们那些日子割肉般花费不少银两置办的紫檀木,又日夜在望月居内打磨木珠,本以为那日老夫人虽瞧着并无喜色,可好歹神色淡淡并无不喜,
谁曾想前些时日才说有心了,这不过几日便将她们母女二人一番心意打赏给下人,这可不是在打她们的脸面吗?
苏凝琪正想好生询问,却不料张氏笑得勉强:“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可别让老夫人久等了。”
瞧见二人佯装镇定,苏迎月心中舒坦不少,反正她所说是事实,就她们二人那些个小心思还想让老夫人高看,真真是痴人说梦!
几人才入内,其他人便也到齐,众人给老夫人请了安,凝染等又给大夫人请了安,便留着说了会儿话才。
张氏虽瞧着并无异色,可那眼角余光却总是不时瞥向老夫人身后柴嬷嬷那垂下的双手,只可惜因着手掩在袖下,委实难看清。
等了一会儿,老夫人杯中茶盏喝完,身后柴嬷嬷上前添茶,手中拿着茶壶略一倾倒,张氏这才瞧了个真切,立时胸腔那才强忍的痒意便抑制不住朝上涌着。
“咳咳咳,咳咳咳。”
声声咳嗽,这时越是想要压抑而下,却咳得愈是厉害,大夫人等人即便离得远的都不由手拿锦帕轻捂口鼻,唯恐那是何恶疾,连离得最远的老夫人也不由皱了皱眉。
“既然你身子不适,差人支会一声便是,何必要带着病体来请安?真是晦气。”
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苏凝琪起身帮着轻抚张氏后背,待张氏好些了,这才面色忐忑解释:“望祖母见谅,三姨娘不过是老毛病罢了,实是祖母每年回府时日尚短,三姨娘不想错过与祖母请安之机,这才执意要来。”
听了这话,老夫人面色倒是好了不少,她这次回府本就是决定长住京城,却一时间未能循着好时机说罢了,故苏凝琪这番话正可谓说到了点儿上,又恰巧给了老夫人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