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郡划属于司隶校尉部(司州),距离同属一州的京师雒阳并不遥远,要是军队快马加鞭,旦夕便可到达。
而在此时河东郡,并州牧董卓率领西凉军在此地驻扎,观雒阳局势之变化。
董卓,字仲颖,凉州陇西临洮人,生于当地豪强之家。
董卓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虽性情粗犷却富有谋略,少时以豪迈侠义而闻名当地。
汉桓帝末,董卓以六郡良家子为羽林郎,跟从中郎将张奂担任军中司马,共同击败了在汉阳叛变的羌族人,被升任为郎中,赐缣九千匹。而董卓当时却将这些赏赐悉分与属下吏兵,自己什么都不保留,尽取兵将之心。
汉灵帝中平元年,董卓被任命为东中郎将,携带着符节,代替卢植去曲阳攻打张角的黄巾叛军,结果黄巾军被打大败,罢免官职,后贿赂汉灵帝的宠宦张让等人恢复官职。
而当时,西凉韩遂,边章等拥兵叛乱,时而率领叛军寇掠三辅之地,朝廷派遣董卓征讨,而董卓因讨伐西凉叛军有功,被封为台乡侯,食邑千户。
董卓自领兵征讨羌胡、镇压黄巾军以来,因战功显赫,受到朝廷多次重用,不断升迁,尤其是击败韩遂等人的进攻后,他的势力日趋壮大,手握一支以凉州人为主体、兼杂胡人和汉人的强大军队。
东汉朝廷为了抑制董卓的发展,中平六年(公元189年),朝廷征召董卓入京为少府,羽翼日趋丰满的董卓深知朝廷的用意,于是上书辞谢不受。
至此朝廷已经无法控制董卓,颇为忧虑,等到汉灵帝卧病不起的时候,又下诏书任命董卓为并州牧,让他把兵权交托给皇甫高,董卓亦推辞不受。
羽翼日趋丰满的董卓自恃战功与威望,越来越变得野心勃勃,目中无人,甚至他驻兵于河东,以观朝廷时局之变迁。
而此时董卓在军营大帐之内,与心腹手足们饮酒作乐,好不畅快,甚至到了人醉酒酣之际,董卓直接袒胸露乳,睡在大桌之上呼呼大睡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文人模样打扮之人疾步从账外走了进来,虽然看到这幅场面,皱了皱眉头,但是一言不发,走到了董卓的跟前。
而在大帐内还算清醒的军官将吏看到此人走了进来,前忙拉起身旁昏醉不醒的人,朝着这文人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告罪离开了大帐。
一阵急乱之后,偌大的主帅军帐只有董卓和这文人俩人。
而人一走完,刚刚还敞肚昏睡的董卓瞬间清醒过来,坐立起来,看着那文人,顿时哈哈大笑,道:“文优,汝来来。”
此人名叫李儒,字文优,乃是董卓其中的一个女婿,亦是董卓的首席谋士。
李儒本是寒门士子,虽然饱读诗书,胸有韬略,富有智慧,但因家室贫寒,得不到朝廷的征召。
故而李儒不得已投靠董卓,因为其才智出众,时常语出惊人,便立刻得到了董卓的青睐,很快就成为了他的亲信,董卓非但将女儿下嫁给他,大小事宜决定之前均与之商量。
董卓如今率军驻扎在河东观望,离京师雒阳可谓咫尺之遥,可谓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为了降低雒阳和其周围地区的警惕和防范,李儒想起昔日王翦之事,献上自污之计。
昔日王翦尽取秦国之兵,率领六十万大军伐楚,日夜请赏求封以自污,才安秦王之心。
如今董卓和其部下将吏日日饮酒作乐,甚至默许其属下军队在其周围劫掠,以表其无犯上作乱之意,只求朝夕享乐之心,虽其周围之民不堪其扰,但雒阳朝廷为了争权夺利,果然放松了对董卓警惕和防范。任由其驻扎在河东郡。
如此看来虽然二人自污方式不同,但却取得了差不多的效果,可谓之异曲同工之妙。
故而李儒看到董卓一下子清醒过来,便知晓董卓并未因为日日饮酒作乐而失去其野心,立即转忧为喜,笑逐颜开。
李儒从胸口拿出一封书信,郑重道:“主公,此乃今日雒阳城传来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