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硕以壮健而有武略,才得汉灵帝的宠信,故而热衷于军权,亦是瞧不起张让赵忠等人的骄纵贪婪。而张让赵忠受宠时间早,亦是有些排挤蹇硕这个新进受宠而且有些另类的宦官。
故而平日里蹇硕与赵忠张让等人井水不犯河水,交往甚少。
之前皇位争夺之时,张让赵忠等人不仅不支持皇子协,甚至暗地里投靠了何皇后,为皇子辩继位暗地里可是出了不少的力的,这些蹇硕可是心知肚明的
如此看来张让等人也算得上何氏一门的走狗了,蹇硕如何能将他们当做盟友。
然而张让,赵忠等人在雒阳城经营几十年,早已经根深蒂固,势力之大,亦是让蹇硕有些畏忌,若是能得他们的帮助,蹇硕除去何进便会容易许多。
然而想说服他们,蹇硕自知是办不到的。
这个黄门跟随自己多年,亦是知晓自己和张让等人的关系,这个时候说出让自己与他们结盟,应当不会无的放矢,难不成他有什么办法说服他们。
想到这里,蹇硕心里有些希翼的问道:“吾与他们有隙,他们亦是与何皇后亲近,与之结盟除何进难也,汝可有办法说服?”
这个时候这个黄门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主上欲说服中常侍们,摒弃前嫌,除去何进这逆贼,其实不难,只要主上与之有个共同敌人,且这个敌人中常侍们亦害怕,站在何进那边,中常侍们必会和主公结盟。”
蹇硕心里有些不解的问道:“哪个敌人,连权势滔天的中常侍们亦会害怕。”
这个黄门神秘笑了一声说道:“党人。”
“党人”,蹇硕眉头向上一挑,心里又重复的说道这个词,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可并不陌生。
党人,多乃是豪门大族家子弟,门生,故吏等,在汉桓帝,汉灵帝时期,曾先后发生了两次党锢之祸,在党锢之祸中,无数党人蒙冤而死,党人们可谓是死伤惨重,元气大伤。
而党锢之祸的罪魁祸首,便是皇帝身边得宠的宦官们,甚至汉灵帝时期的党锢之祸的罪魁祸首,如今还位居高位,在宫中担任中常侍。
如今这些党人视宦官们为不死不休的仇敌,表面上或许笑脸迎人,不敢得罪当权的宦官,私底下却对宦官们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欲除之而后快。
宦官之中不乏聪慧之人,知晓党人们对宦官们的仇视,甚至大将军何进招揽党人们,他们也是知晓,只是火不烧身,不影响自己的利益,他们不愿多管闲事,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黄门明显明白其中的道理,又接着说道:”如今新帝继位,何太后封后将军袁隗为太傅,与何进那厮共掌朝政,这已经说明何氏一门外戚已与党人们联盟,而且这个关系已经摆到了台面之上,这可是中常侍们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袁隗乃是袁绍、袁术之叔,乃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当家做主之人之一,汝南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说其代表党人亦是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