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刷的一下睁开双眼。
顾淮知随意踩了双鞋就跑,拧开西边的门,就看到周樱的惨状。
“樱樱!”
“乖,宝宝别怕,哥哥在呢。”
意识混乱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是一叠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疯狂飙车,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冷静,甚至冷静的过了头。
等到周樱被推入手术室,顾淮知脸上的表情才有所皲裂。
焦急,不安,还有点迷茫。
推开医院的窗户,顾淮知眼睛直直看着外面,嘴里叼着根烟,没有点。
周樱这一出,将所有人吓得不轻,顾爸爸和顾妈妈连夜赶回,匆匆忙忙来到了医院。
顾妈妈刚一看到他就埋怨:“走之前是怎么跟你交代的,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我真是为樱樱不值,她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遇到你这么一个……”
“淮知,你怎么,”等顾淮知转过身,顾妈妈责备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顾明宗劝道:“淮知,我和你妈在这里守着,你先去洗漱一下吧。”
不是不怪儿子,也不是不心疼樱樱,实在是顾淮知这副样子,让人不忍心责备他——
强迫症的顾淮知,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脚上更是穿着拖鞋,还穿反了。
脸上的表情更是,破天荒的流露出一丝脆弱。
顾淮知又看了眼手术室,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洗手间去。
周樱没想到,就因为她的一时贪吃,竟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等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和扎着留置针的手腕。
虞晚归拉着她的左手,坐在病床前看着她。
眼皮缓慢地眨了几下,仿佛这个动作用尽了她的力气,配着苍白虚弱的小脸,可怜兮兮的。
“顾妈妈。”周樱嘶哑着嗓子开口,像刚断奶的小猫崽,眼神依恋又委屈。
“樱樱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樱轻轻摇摇头,眼睛在病房转了一圈,VIP病房里只有顾妈妈。
没有看到顾淮知,周樱本就虚弱的脸色更难看了。
果然是幻觉吗?
那个时候,在她耳边不断安慰她,支撑着自己的宽大胸膛,都是幻觉,根本就不是顾淮知。
她心里失望的同时,也有些预料之中,对她那么温柔的顾淮知,果然只存在梦里。
虽然从小到大,对于淮知哥哥冷漠的个性很了解,但是她还是难过。
周樱往被子里缩了缩,忍不住问虞晚归:“顾妈妈,淮知哥哥还在忙吗?”
本来脸就小,刚做完手术有些脱水,再加上声音弱小,看得人心生怜爱。
虞晚归本想解释,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周樱立刻扭头去看。
是林家的两兄妹,林忆白和林薇侬,提着果篮和花束来探病。
虞晚归的话被打断,一时也忘了这一段,开始接待林家兄妹。
周樱却当顾妈妈是默认了,有些恹恹的,面对林忆白的调侃却没提起兴趣反驳。
周樱对于她睁开眼,没有第一眼看到顾淮知的事耿耿于怀。
到了中午,周樱终于看到了顾淮知,看他的眼神很不爽。
本想质问他的,但在看到他暗青色的眼底,和手里提着的保温桶,又把不满咽了回去。
“淮知哥哥拿的什么饭?”
“白粥。”
周樱皱眉,看了一眼粥,里面果真什么都没放,看着就没胃口。
她将头扭到一边,小声道:“不想吃,淮知哥哥我想吃麻辣烫。”
顾淮知冷笑:“麻辣烫,用不用帮你多放辣椒多放醋啊?”
刚做手术,脑子反应有些迟钝,周樱没听出话里的讥讽,双眼带光的询问:“淮知哥哥你说真的吗?真的可以多放辣椒?”
顾淮知面色冷峻如霜,没搭理她。
周樱这才反应过来,气道:“顾淮知你又欺负我!我都生病了,你还这么欺负我!”
“顾妈妈。”周樱寻求帮助。
“樱樱听话,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周樱见连顾妈妈都不帮她,心里又委屈又生气,发脾气道:“那我就不吃了,就让我饿死算了!”
“周樱,今天这粥你不喝就倒了,麻辣烫你想都别想!你这病到底怎么回事,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顾淮知的声音很冷,每一个字都像泡在冰窖里一样。
“什么?”
周樱懵了,不就是阑尾炎吗?跟麻辣烫有什么关系?
再说她昨天晚上也没吃……
突然想起了什么,周樱颤巍巍的看向顾淮知:“淮知哥哥。”
顾淮知冷哼了一声:“一斤的冰淇淋,周樱你真的厉害。”
“什么?!”
顾妈妈也懵了,惊讶的看着周樱:“樱樱,你昨天大晚上吃了一斤冰淇淋?”
“我……”
周樱在妈妈谴责的视线下,不安的舔了舔唇,脸色爆红不敢回答。
天呢,居然是这个原因!
这也太丢人了吧,周樱真想会遁地术,钻到地缝里。
“要是我没听到你的呻.吟,或者我发现的很晚,”顾淮知冷声教训她:“你有想过后果吗?”
周樱对上顾淮知的眼睛,也是一阵后怕,昨天晚上确实凶险,她一度觉得她要疼死了。
等等——
这么说……
周樱激动道:“昨天晚上是你,是你送我来的医院?”
顾淮知皱眉:“不然你以为是鬼?”
原来那不是幻觉,那个时候像天使一样保护她的人,真的是淮知哥哥!
知道了前因后果,周樱也不敢再提麻辣烫了,不仅大叹可惜。
不过麻辣烫吃不到,总得讨点别的好处,不然岂不是白生病了?
“淮知哥哥喂我,好吗?”
“不要。”顾淮知非常残忍的拒绝了她,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开始处理公务。
周樱撅嘴:“可是我手疼。”
“活该。”
顾淮知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周樱。
与此同时,他又将笔记本迅速合上,坐在病床前喂她喝粥。
周樱暗暗偷笑,她就知道,淮知哥哥不会在这种时候拒绝她。
打铁要趁热,好不容易能和淮知哥哥亲近,周樱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周樱微蜷着腿,侧躺在病床边,小脸苍白虚弱。
“淮知哥哥……”
简单普通的一个称呼,被周樱叫得抑扬顿挫,硬是拐了好几个弯。
好闺蜜林薇侬曾说过,周樱的声音堪称人间杀器,要是她愿意,别说男人抵挡不住,女人听了都腿软!
但,凡事都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