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微良反应过来,急忙再次将荣朔的面巾归还,道:“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我在巡逻,你们怎么出来了?”
荣朔并没有介意潘微良的鲁莽行为,重新戴好面巾。
“花朝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我们来找他,你有没有看见他?”潘微良问。
如果荣朔一直在这附近巡逻的话,说不定会看见花朝。
荣朔并没有立刻回答潘微良的话,似乎是在思考。
潘微良疑惑地看向荣朔。
“花夕,”荣朔终于开口,“也许这就是花朝的选择,你何苦一定要把他困在洞内?”
“什么叫困在洞内?少小姐都是为了少主好!”一旁的小呆忍不住替潘微良打抱不平。
“小呆!”潘微良喊了一句,阻止小呆:“你先不要说话。”
小呆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闭嘴。
制止小呆之后,潘微良转向荣朔,反问:“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眼睁睁开着花朝放弃生的希望,来到洞外等死?”
“等死?”荣朔轻轻反问了一声,“谁说洞外就是等死。”
潘微良不禁严肃起来。
“你什么意思?”
就她目前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洞外根本就无法长期生存,没有水和食物,没有光鲜与足够新鲜的空气。
这样的地方,不是等死,难道还能存活下去吗?
“花朝之前找过我。”荣朔没有直接回答潘微良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
“他找你做什么?”潘微良盯着荣朔问。
潘微良从花夕的记忆中,只知道花朝与荣朔也没什么交情,花夕甚至是有些羡慕嫉妒荣朔的。
两个没什么交集的人,为什么花朝突然去找荣朔?
“他将花绒族的重担托付给我。”荣朔简短回答。
花朝当时不止将花绒族的重担,同时也将他的妹妹花夕托付给了荣朔,在说的时候,荣朔刻意略去了这一点。
潘微良静静地望着荣朔。
花朝是铁了心要离开,不但将他的理想交给了潘微良,还将整个花绒族的重担交给了荣朔。
“不过我拒绝了。”
在潘微良说话之前,荣朔语气平淡补充。
潘微良不知道荣朔跟她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用意,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荣朔,等待着荣朔接下来的话语。
“花朝是一个责任感很重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多年,明明心怀伟大,却痛苦地呆在洞内没有丝毫的逾越之举。”
潘微良凝视着荣朔,听荣朔缓缓说出他的结论。
“那么看重责任的一个人,在我拒绝他的托付的情况下,还是选择离开。我想——”
荣朔微微仰头,喉结因为他发声而上下滚动。
“他不会再回头。”
“但是——”一直沉默的潘微良终于开口说话。
她何尝看不出来,花朝是铁了心要离开。
只是,她无法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任凭花朝离开。
“最起码,我要知道他一定要离开的理由!”
潘微良的声音听起来执拗而没有任何劝说的余地。
“如果只是因为怕连累其他人,这样的理由,我绝对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