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袁长安,那双明亮而单纯的眸子干净澄澈,除了一汪清水什么杂质都没有。
真是装的?
沈嘉忆纵身商场近十年,看过无数的人皮面具。笑的怒的悲的喜的,也看过热情的单纯的。身经百战久了也就能分清面具和真实的区别。
但这一瞬间,他真的有些分辨不出来,面前这女孩的单纯澄澈,是真的还是假的?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模样,是再真不过的纯真干净。可他不信,一个盘桓交错勾心斗角的大家族里,真的会教出纯真无害的孩子。
还是家族一辈的大小姐。女孩中责任和意义最重要的一个。
他沈嘉忆可不是傻子。
脚背上传来的一阵剧痛让沈嘉忆拉回思绪,忍不住抿紧了嘴。双眸晦涩的看着面前一脸歉意的袁长安。
“沈先生,对、对不起……”袁长安说这话,余光就看到了站在舞池旁边冲着自己这边挥手示意的柳回。
袁长安回头,看了看冷冰冰地看着自己的沈嘉忆。
扬起僵硬又木讷的笑:“沈先生,我有点儿累了。抱歉。”
说着,她放开了挂在沈嘉忆脖子上的手臂。松开他想要往后退。
哪知脚还退开,腰上的力气倏忽就大了,让刚松开手臂身子后仰的袁长安猛然贴近了沈嘉忆的胸膛。
近的咫尺之间。
沈嘉忆看着袁长安,身子微微俯下,看进她澄澈的眸子,薄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冰冰凉,在夏日里浸入心田舒适极了。
“想走?”沈嘉忆说着,又贴近了袁长安的耳垂,唇部都能感觉到她耳边的细绒:“可不许。”
袁长安从耳朵开始一路战栗到全身。
她没有思考就伸出手推开沈嘉忆。
沈嘉忆的力气太大,袁长安推了两次都没有推开。又是慌乱又是气急,但袁家子女该有的教养还是让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失态的冲动。
愣了三四秒,稳住了气息。偏过头看着凑在她耳边的沈嘉忆。
“沈先生,你听过佛说没?”她问道。
沈嘉忆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没有动:“什么佛说?”
“佛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袁长安道。伸出手掰开了沈嘉忆搂在她腰上的一根根指头。
往后退开了一步,冲着沈嘉忆带着微笑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沈嘉忆收回搂抱的姿势,忍不住扑哧一笑。偏头看着袁长安高挑的背影。抬脚跟了上去。
“你真是独特。”他道。
袁长安好似没有听到,朝着站在舞池旁边的柳回走近。
柳回和刘梦媛目光却落在袁长安身后的沈嘉忆身上。
“叫我有什么事?”袁长安走近柳回,开口问道。
柳回没答,只盯着袁长安身后走近的沈嘉忆,压低声音一脸兴奋:“你就这样勾搭上他了?”
还共舞!
“什么鬼啊。你叫我来不会就是说这个吧?”袁长安站定身子,压着声音有些不爽。目光扫过不远处已经没了身影的窗台,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为了这事儿把我叫出来。”袁长安收回眼神,看着柳回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要是我妈看到我对这姓沈的这么失礼,我就打死你。”
实在想要撩人家,也要等她跳完这支舞吧。
柳回还想说什么,发现沈嘉忆已经走近,还看了过来,赶紧回过眼神看着袁长安:“不是不是,我又不傻,这点儿事怎么会把你从舞池叫过来。”
说完,柳回左右看了看,沉着沈嘉忆还没走近的片刻,凑到袁长安耳边压低了声音急急道:“裴亦舟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