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宜感到困惑:赵明德对自己侍女与大臣的突然消失没做过多反应,只是查到声摇仆人的尸首之后就停止了继续往下追查,仿佛对两人的生死不甚关注。她没有料到赵明德已改明为暗,开始私下调查她与赵合易的动向,并且与她同步在搜寻声摇与梅悟溪的行踪。
三日后,梅悟溪与红翘晴儿道别,将声摇暂时留在红翘身边,待确定能联络上自己的眼线后再行返回接走声摇,这样即使自己遇到什么不测也能暂时保声摇平安。
梅悟溪在夜色掩盖之下匆匆往城东出发,那里坐落有一个被荒废的义庄,梅悟溪与眼线早期约定紧急联络就选在这个地点。
之前也想过让晴儿帮忙传信,可一来她毕竟年龄小,没有江湖经验,分不清对方是否是梅悟溪的人,也无法确认是否被人跟踪;二来梅悟溪背伤未愈,一旦晴儿被周君宜的人跟上,只怕在劫难逃还会连累红翘。这次自己亲跑一趟,把握大得多。
目前能确定的是周君宜的势力正在追查自己与声摇,不知道国王赵明德的调查进展到哪里,有没有知晓二人还活着并且就藏身在城中?如何与赵明德的势力对接上,当前来说难度难度最大。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梅悟溪不想拿声摇的安危来赌,谁知道倘若他放松警惕,是否就会导致历史的混乱?他一个人的力量过于单薄,必须将眼线用上,只是此前自己的眼线就已经被赵合易的势力盯上,不知道两个月时间里两股势力较量如何,现在跟眼线联络又是否有十足把握?
立冬后天寒地冻,月圆之夜,月光照耀下的义庄异常阴森冷清,梅悟溪从破败的后墙悄声进到内里,只见此处棺材横七竖八地摆放,角落里还散落有无名氏的骸骨,好不瘆人。
梅悟溪寻见角落里一个平平无奇的棺材,推开棺盖之后果见棺材里用石头压着一张纸条。取出纸条之后只见上书:“逢单日戌时有人”,算一算时间,此时正是戌时。
就在这时,义庄外响起脚步声,梅悟溪赶紧将纸条放回原处,用石头压好,轻轻将棺盖移挪回来,闪身藏到某个棺椁之后。
来人正是梅悟溪的眼线之一,他环顾四周,未见异样,踱步到梅悟溪刚才翻看的棺材处,一眼瞧见了棺盖没有合好,当即心跳加速,有人来过!今日十五正是单日,想必看到纸条的人假若没有离开,就应该已经在这附近了。
眼线没有进一步搜查,却是转身小跑至门口,朝空中放出一枚穿云箭,梅悟溪心下道不好,拔腿往一侧疾奔。
没能跑出多远,梅悟溪便被一队人马围住,火把光亮之下来人表情肃杀,正是赵合易的人马。
原来,周君宜动用她父亲的朝廷势力,向梅悟溪一众眼线承诺给予官职金银,投靠的收归麾下,不同意的被心狠手辣的投靠者内部暗杀,如今的梅悟溪真是孤军在战。
刚才自己的眼线向外放穿云箭,分明不是他们原本定下的接头方式,极有可能是眼线串通了别人来抓捕自己,这才让梅悟溪仓皇而逃,可惜对方行动迅速,终究还是没能逃脱。
“梅悟溪大人,上义庄赏月,好情趣呀!”说话的人尽管身着便装,仍然能看出来军人风范。
“哪里哪里,你们这么晚上义庄来抓鬼,才真的是好情致。”梅悟溪笑道。
“可以说出李瑶姑娘的行踪吗?这样你我都好办。”
“我一个人逃得出来,与她分开了,现在她在哪里还真不知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抓起来!”
梅悟溪被带到赵合易私设的刑房,在那里,万莫说背后刚愈合的伤口,胸口四肢没一处不被抽得皮开肉绽血迹斑斑,可无论赵合易吩咐手下上什么刑,梅悟溪只一口咬定不知道声摇的行踪。
“大人的这张脸是真的漂亮,可惜了生在一个男人身上,这要是生在女人身上,只怕要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要么红颜祸水早早殒命呐”施刑者抚摸着梅悟溪的脸假装遗憾地说到。
“像你这般生得丑如牲畜,大概也就只能做走狗了。”梅悟溪提气回到。
施刑者恼羞成怒,一把抄起烙铁,扬到梅悟溪面前说到:“想过嘴瘾是吧?我把你这张嘴烙掉,看你怎么嚣张!”
就在施刑者准备将烙铁贴到梅悟溪脸上时,刑房被一众人破门而入,施刑者正待发作,见来人全是国王侍卫队的人,一下子烙铁从手中松落。
“你……你们是谁?竟敢擅闯王子领地?”施刑者底气不足地问到。
“国王命令带走梅悟溪大人,还不赶快闪开!”
施刑者听得来的队伍果然是国王的人,赶紧闪到一边。王子这是捅了大篓子啦,怎么会被国王找见梅悟溪在这里?
此时的赵合易正在与姬妾你侬我侬,收到手下上报的消息说父王的侍卫队闯入刑房带走了梅悟溪,吓得腿软手软,赶紧连滚带爬去找母亲。
周君宜接到儿子赵合易的消息,气得直接从榻上弹了起来,张口怒道:“好你个赵明德,在背后阴我们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