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益谦开始谋划除掉赵孟宇、赵孟轩两兄弟之际,赵明德也开始计划着重培养赵孟轩。
赵孟轩这个小侄儿自小聪慧,深得赵明德喜爱,如今需得及时安排太傅着重按照储君标准施教,且自己也得常将他叫来接触国政,了解当前权势划分,这才不至于在跟野心势力对抗时落了下风。
回想自己十来岁就登上王位,也是早早就被作为一名储君有针对性地培养,才能在上位之后一举肃清造反势力,夺取两场对周边国家的战争胜利。除了运气之外,自然跟年幼时的学习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经过差不多半个月的调养,梅悟溪的伤好了许多,虽然遍布全身的鞭伤怕是很难不留痕迹,但是对梅悟溪而言,这具皮肉生得漂亮本就没有给他带去太多的欣喜,因此也不觉有什么遗憾。
国王的腿也已休养满三个月,是时候看看恢复的情况。
赵明德腿部养伤期间梅悟溪一直没在国王身边,也不知道国王腿部情况怎么样,这日,梅悟溪刚能自如行动,便替赵明德检查起腿伤恢复情况。
梅悟溪仔细观赵明德的左腿,由于长时间的卧床与缺乏活动,如今左腿看起来有些萎缩。经过捏、敲等手法后,梅悟溪让赵明德下床走路试试。
赵明德下得床来,左脚刚想直立支撑半边躯体,便被腿部传来的剧烈痛感震得脸部扭曲,几乎是在同时,梅悟溪做出了断定。
国王的腿一开始便受伤严重,原本假如恢复得好的话或许能保留一部分行走的能力,然而中途由于赵合易侵犯声摇一事动过一次伤腿,使得恢复的情况大打折扣,如今看来,国王左腿的行走能力怕是彻底没了,接下来只能用拐杖或是轮椅代替双脚行动。
赵明德见梅悟溪一言不发,就势坐在床沿边,闭上双眼说到:“悟溪,腿是什么情况你可以明说。”
“恕我直言,国王的腿由于受伤过重,恢复中途又受到过二次伤害,所以恐怕左腿行动能力将不复存在。”
声摇听得梅悟溪的话,胸口如被一块巨石压住。因为一次灾区的事故,偏偏还是为了救自己,赵明德将永远失去左腿的行动能力,这对一个国王,一个原本强健,能征善战的男人来说该是多么地难以接受。
赵明德没有说话,又尝试着站了起来,然而腿部传来的疼痛感觉以及力不从心让他的额头在冬季里渗出了一层薄汗。
依然很疼,不是努力用劲就能解决的问题,在尝试了几次之后,赵明德终于放弃,沉沉地坐在了床边,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没人知道此时的国王心里在想着什么。
“悟溪,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左腿恢复一部分的行动能力。”赵明德抬头,眼神灼灼地望着梅悟溪,他不想做一个坐在椅塌上或者拄着拐着理政的国王,无法接受被人撤走拐杖就无法行动的硬伤,更莫说还有骑马上战场的雄心壮志了。
梅悟溪明白国王的想法,然而事实是赵明德的左腿就算付出长期的复健代价,恢复的可能性也极低,而且其过程必然痛苦万分,无惊人之毅力必然早早就会放弃。
“按照我图绘的方式,每日早中晚各一刻钟腿部活动,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或许可以恢复一部分行走能力,只是过程艰辛,恢复的可能性也……”梅悟溪不忍毁掉国王的期望,尽管希望渺茫,也还是如实禀报。
赵明德摆摆手,制止梅悟溪继续说下去,开口到:“好,你吩咐下去给我备好椅塌,以后我就坐着主理朝政,当下先将图示绘下来,我按照这个法子每日尝试,事在人为,你不必担忧这期间的艰辛,我还是可以承受的。”
梅悟溪点点头,当即下去绘制腿部复健的图示,以他对赵明德的了解,本不该怀疑当今国王的意志的。
“都是因为我,你的腿才会一而再……”声摇欲言又止。
赵明德眼神清澈,望着局促的声摇说到:“不要这样想,与你无关,一切只是意外,何况还有恢复的可能,你得对我有信心。”说完,竟鲜有地笑了笑。
印象中,声摇极少看到赵明德笑。他一直是那个威严,刻板,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高高在上的国王。声摇被这罕见的一笑晃得有些失魂,同时也为赵明德的体贴感到暖心,他是为了不让自己内疚才说这样的话,明明受伤的是他呀……
梅悟溪将图示呈上,只见里面既有清晰的图案,也有文字说明,大体是腿部的伸展、扭动、动作到位、用力的程度等说明,对赵明德而言足够清楚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