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看来,眼前的景象无疑令人痴迷,样式独特却异常好看的婚纱衬得女子楚腰纤细、不堪一握,巨大的白色裙摆铺在黑色的琴凳上,随着指尖的跳动而微微摇曳,蓬松的蝎子辫顺着玉颈蜿蜒至胸前,慵懒而凌乱的发丝被微风带出了无限的诱惑。
不必提女子的音容相貌,便是这一个背影就已经令人浮想联翩,但从那指尖流淌出来的琴声却优雅从容,像暖阳之下的山泉,初碰时温暖,深入则冷冽,让触碰者别样的心思变得惭愧又可笑。
白雨可不知道众人的心思,这首曲子不算难,弹起来也顺手,可她就觉得古怪,穿着婚纱,弹梦中的婚礼,在一群古人中,像唱大戏的队伍中突然混了一个跳芭蕾的。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定,众人还没从这梦幻的场景中醒来,太后也是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道:“琴是和谁学的?”
白雨一愣,钢琴是跟邻居入的门,后期全凭兴趣自学。在她杜撰出一个师傅名号前,一人已经慢慢踱步,走到了太后前面:
“侄儿曾听沈小姐提起过,她外出游玩遇到过一云游大师,琴技乃是他所教授。”
“原来如此。”太后微微颔首道:“倒是一番奇遇,那你可知道那大师的名号?”
太后说话的朝向和语气都对准了白雨,青衣男子却恬不知耻地继续道:“姑姑莫不是忘了治好您顽疾的高僧,他又可曾向太后透露名号?”
“也是。”太后若有所思道:“这样的圣人又怎会轻易透露自己的行踪。”
白雨全程看着两人的问答,一脸蒙蔽,她是不明白墨大公子的内部大脑是怎样运转的,但对于京城内部的运转,她突然就顿悟了——靠山是必不可少的,比如说,一个当太后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