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晴和方家一下了马车,郭老爷却没有派人来接,只是程林在一边照看着重新整理着原来的卧室。
“老爷呢?”
程林也不知道在哪里找到郭老爷,所以对于方晴晴的话也没办法回答,只能默默干事。
方家一倒是觉得不足为奇,他自然是料到的。
只是,他更关心沈仲此时在哪里。
也不知道武丁有没有把事情办好。
这一次,他为了将沈仲和武丁从华南生身边引开,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不过,幸好有先生的帮助。
“沈公子回来了?”
还是门口的小厮突然地一叫,这才将三人的注意力转移开。
“沈仲?”
方晴晴猛地扭头,正是沈仲。
这时候他不应该是在华南生那里吗?
程林也觉得稀奇,不过他没有表示得很明显。他只是在心里思索这时候沈仲回来会做什么,毕竟,在老爷那里,沈公子已经没有了用处,更不知老爷若是再次见到他是吉还是凶。
武丁却是如今不知该去哪里。
“老爷,现在我该怎么办?难道连暗地里都不能帮助公子吗?”
武丁惆怅地看着面前坐着的华老爷,心里却想着无论如何也不会真得那样狠心对自己的儿子。
华老爷自从被醉鬼从多氏父子的手中救出之后,每每想到这么些年多镇多的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心中就难以下咽。如今,这皇上才刚一死,他们父子就联手将公主非人虐待,又将他这本已经不愿意此生相见的人再次打入深渊。
如此想来,华老爷无论如何也不忍再继续隐忍下去过日子,若再继续,他很难想象整个家族会落得怎么个下场。
“生儿,生性太过信任别人,心中更是没有算计只说。当年,若不是我设计让他与方晴晴的婚姻,他也不会因为心中对她的亏欠以至于迟迟顾念多氏父子是方晴晴的亲人而难以生恨。可是,现在的局势已经不许他这样的优柔寡断,方家如今家破人亡若不是多氏父子在里边使绊子,怎么会落得这样。这多氏父子早已非人,我们总不能因为与这样恶人讲情义而自己又羊入虎口,一辈子难以翻身!”
“可是”
武丁从小跟着华南生,心中早已是情同手足,不忍心看他被众叛亲离的感觉。
“我知道你和生儿有感情,可是若不是这一口气撑着,我又怎么会隐忍到现在?他的伯父又怎么会离家这么多年不愿意露面?家族的事情,由不得私人的感情担当!”
武丁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出房间,待在这个距离京城有一段距离的深山里。
……
红墙内,一个叫琉璃宫的偏僻角落里,一个丫鬟正在偷偷将一瓶不知名的东西趁着月色埋在丁香树下。
大殿下今日在朝上,又被一些大臣间接攻击了一番。
皇上的国丧还没结束,他这个作为长子的儿子便大肆举办登基仪式,并且还顺带着为自己并没有经过宗族仪式认可的皇后册封典礼。
这一切,早已使他成了众人攻击的对象了。
晚饭后,大殿下多喝了些酒,酒劲上头,再加上今日的天气逐渐转暖,空气总有一种令人烦躁有些压抑的湿度。
他在大殿中看着众多的对自己表示不满的折子心里闷得难受,于是便走出来,随意走走。
出了正殿,大殿下顺着一条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风还是有的,微微一吹,到底是比在屋子里舒服,心中也没有之前那样觉得堵了。
隔着有一段距离,大殿下便闻到了不知哪里的一股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