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阳从海上升起。
水光接天,浪起云涌。
珠城,这座临近大海的高新开发区,渐渐从夜幕中苏醒,再次变得繁忙起来。
古色古香的阁楼里,光线有些昏暗,孙焰青坐在方桌前,拿着一支毛笔,在一本黑色的册子上写字。
他写了五个和他毫不相干的名字,然后把册子合上,挥一挥手,册字和毛笔都消失了,像变魔术一样。
整套动作做下来,娴熟而流畅,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干净利落,就好像他做了不下千万次一样。
半晌,赵天海醒了,被远处商业街断断续续的汽车喇叭声吵醒的。
赵天海从椅子上站起来,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老板,昨天晚上我在你这里干了啥来着?”赵天海揉着酸疼的脖子,有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他现在只知道,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脖子都快僵死了。
孙焰青坐在桌前,看都不看一眼,冷冷道:“喝茶。”
赵天海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他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道:“那谢谢老板昨晚的款待,没事我先走了。”
赵天海快步向大门走去,这间阁楼实在过于阴凉,如果不是阁楼门窗四开,他还以为老板开了冷气呢。
“慢着,”孙焰青叫了一声。
声音很有威慑力,赵天海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大门明明就在面前,他却有一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老板还有事?”赵天海回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昨天晚上,你睡得怎么样。”
很难让人相信,孙焰青这种冰冷的语气,也会说出关心别人的话。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赵天海有些意外,他心中暗道,我睡的好不好,跟你有个屁关系呀?
“挺好的,”赵天海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把心中的厌恶压了下去,虽然这个老板很怪,但人家昨晚毕竟收留了自己。
“只是很好?”孙焰青慢步走向赵天海。
“那......非常好,”赵天海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僵硬了,像一个煮熟的猪头。
“只是非常好?”孙焰青又逼近了一步,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玩文字游戏。
“......,”赵天海已经忍无可忍了,直接道:“老板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焰青愣在原地,挺直腰板道:“你有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梦?”
此语一出,对赵天海来说,就像一道晴天霹雳。
对呀,这一个月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就在昨晚,自己还因此想去自杀,怎么在这里睡了一夜之后,感觉就好了许多,连背脊那股阴冷的感觉,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赵天海首先想到的是房子问题,这间古色古香的双层阁楼,莫非有安神助眠的神奇功效?
他再次打量了一圈这间古朴典雅的阁楼,然后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里过于阴暗冷清,显得有些阴森诡异,不撞鬼都该偷笑了,又怎么会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呢?
片刻之后,赵天海终于想通了原因,他陪着笑脸,自以为是道:“老板,我昨晚喝的,是什么茶?你能不能卖我一点?”
赵天海觉得,自己能够一觉睡到天亮,并且没有噩梦缠身,一定是那杯茶的缘故。
孙焰青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一般只有在对牛弹琴时,他才会有那种脸色。
“那茶具有驱邪镇鬼的功效,平常人只要喝上一杯,身上的邪祟便会一扫而空,”孙焰青说得很敷衍,似乎他自己也不信这些鬼话,“可是如果喝多了,很有可能会物极必反......。”
“那......我就不买了,老板再见。”赵天海觉得自己身上的邪祟已经驱除,正浑身舒畅,就是买不到茶,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等等,”孙焰青再次叫住赵天海,一脸阴沉道:“我的茶,不是让你白喝的。”
赵天海恍然大悟,原来孙焰青三番两次不让自己走,说话怪里怪气的,就因为这个呀?
“老板,你想要钱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何必拐弯抹角的呢。”
赵天海从钱包里掏出两张毛爷爷,想了想之后,又放一张回去,另一张则递向孙焰青。
“我是想要你给我报酬,可不是这种钱。”孙焰青的眼神变得有些可怕,像是一头饿狼。
这世界上还有人不要钱的?
赵天海的脑回路在飞速运转,想明白了某些事情后,顿时吓得一脸惨白,古老的阁楼,怪异的老板,不要钱,那就是要......。
赵天海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腰,发现肾没有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