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头也不回,丢下一句:“不用了噶,我的袄子杨徽会帮我缝。”
杨正光脸色白了一白,他算是听明白了,自个儿父亲在为杨徽打抱不平。可他想,他能怎么办呢?两个孩子,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他总要优先照顾其中一个。他也想好了,等以后他们在外边认识更多的人,就给杨徽介绍一个条件不错的人,把杨徽嫁过去,那样杨徽的生活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两个大人各怀心事,他们都以为屋里的杨徽早已经熟睡。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杨徽并未入睡,她睁着眼睛,看挂在蚊帐上方的电灯,眸子里映了一圈昏黄的光芒。
她在想,深圳高楼能有多高?那里的公交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和书上画的一样?还有爸爸说的“汉堡包”,是个什么东西?她以后都会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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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节那天,杨徽早早穿好了衣服,背上装好糍粑的篓子,坐在门口等家里人一起出门去赶花山场子。
陶翠抱了杨耀出来,杨耀似乎有些闹,在母亲怀里扑腾扑腾的。杨徽睁了眼睛看他,心想她小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爱闹。
杨徽还没有抱过杨耀,陶翠说她还小,手脚每没个轻重,会伤到弟弟,她便不敢乱碰杨耀了。
“杨徽,你弟弟这几天吃得不好,要喂他米浆,你今天拿那袋米去南溪镇打米浆。”陶翠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放在屋子里的一小袋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