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徽以前听过许多人讲,母亲是世上最伟大的人,她将所有的爱和勇气都给了孩子。
可杨徽一直无法真正理解,因为她对母亲的记忆只有那些残忍的、不愉快的事情,她觉得她的母亲并不爱她。
可当她看到王美琳拼了半条命把孩子生下来,又想起王美琳自从怀孕后向她们诉说的各种辛苦,她便明白了,每一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天,都是母亲最苦最累的那一天。
杨徽想,不管妈妈后来对她怎么样,但至少在生下她的那一天,妈妈是爱她的。
想到这些,杨徽忽而觉得,她不恨妈妈,也不怪妈妈了。
“母亲”,那是一个冒着生命的危险给予了她生命的人啊。她之所以能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是因为母亲给予了她这个机会,如果没有母亲的这一给予,她连存在都不存在了,还谈什么理想、愿望,还谈什么未来与憧憬呢?
杨徽收拾好东西,走进里屋去,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那张报纸包起来的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卷起,好在,照片上的人的模样依旧清晰。
她的指尖在母亲的脸上碰了碰,眼眸里的情绪慢慢流转为一种名为释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