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哈。”祁言失笑,用力拍拍艾雅的脑袋:“给点钱就开心成这样。好歹是遗迹中出生的传奇生物,有点骨气行不行?”
到底谁才是世俗中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人啊?对钱这么执着。真是…让人羡慕。
“骨气又不能当饭吃~”
在艾雅的讨好声中,两人找到停在遗迹口的飞船,先后爬上去。飞船并不大,客舱只有六个座位。
“先别动,我看看还有没有燃料。”祁言按动按钮,显示屏亮起,一排排数字迅速闪过。
艾雅也凑过来看热闹,小爪子在显示屏附近挥舞了一会,到底没敢随便瞎按。
“你看得懂?”祁言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嗯,看得懂。”眼前的文字自动转换为艾雅看得懂的符号,在脑海内投射。暂时不清楚是因为穿越、异能、还是前世植入大脑的辅助智脑。
“看得懂就好,超自然生物真方便。”祁言感叹一声,拉动启动杆。艾雅的脸紧紧贴在透明层上,看向无垠的天空从蓝色渐变为跃动无数线条的黑。
在她看不到的地底深处,幽光在金属芯片上一闪而过。
“艾雅。”
“嗯?”
“其实——我本来想杀了你。”
为什么现在不想了?谁知道呢。
数个月后,艾雅晃晃悠悠地被抱下飞船,阳光一瞬间刺了眼。
太阳高悬,祁言的家乡自然在宜居星球上。
“欢迎回归人类世界。”祁言不咸不淡地提了一句,把怀中的小猫放到地上。
结实的地面让艾雅松了口气,她原本还有小小的怀疑,怀疑祁言还有飞船不过是自己在蛮荒星球上过于寂寞,用异能演化出的幻觉。
站在飞船停靠平台上往下看,入眼的一切都能打消她的疑虑:能纯靠想象力具现出一整个高科技星球的异能,大概只有神明拥有。
小猫刚迈开两步,又被拎住领子:“等等,还记得我们约好的事情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艾雅还保持着向城市探出头的姿势:“当你女儿嘛。”
“你别乱跑,让omega穿着这身衣服上街,我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祁言一边抱怨一边从箱子里捞出一条漂亮的小裙子,丢到艾雅头上。
“omega?”不妙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经过几分钟的解释后,小猫气得跳脚:“你才omega,你全家都omega!”
“啧,真那样我就笑死了…omega有什么不好?你是不是对【生育】的权能有误解?”祁言连忙把艾雅塞回飞船,一路上她都没和艾雅解释这些,毕竟是常识。
艾雅气得小脸通红:“能有什么误解?这已经不是平不平等、权不权利的问题了!omega成年之前必须呆在保育院和学校,成年后就得不断相亲,用最快的速度生小孩,社会地位还和孩子、配偶的社会地位挂钩!”
“你在气什么?”祁言很是不解:“omega的备选配偶都是国家选出的优秀人才,人品、地位、才能全都占优的alpha才有和omega生育后代的权利。”
“这些都是陷阱!omega没有从军从政的渠道,连学的东西都和alpha不一样。工作岗位也被beta占据。”艾雅气成翻车鱼:“万一离婚怎么办?生了一串孩子被踢出家门,毫无尊严地去寻找下一张饭票?还是饿死街头?”
“...你是恶魔?来自魔界?”祁言的目光冷却,一只手捏住艾雅的脖子,大有点个头就拧断脖子的意思。
“啊?什么魔界?我刚刚说的难道不是很有可能的吗,人心难测。”艾雅理直气壮地反握住祁言的手腕。
“只有故事中的恶魔会这么对待为自己、为彼此、为社会养育宝贵后代的妻子。”金色的眼眸重新点燃威严:“你怎么敢有刚刚的想法,如此恶意地揣测人类。”
这要怎么解释?艾雅的脑袋一团浆糊。她前世的记忆很淡薄,但依稀觉得刚刚的想法并非胡言乱语。
些微的窒息让她更加迷糊了,嘴巴一张,更多【怪话】伴随异能汹涌而出。
“我没说谎,我见过某种能像beta一样工作,又能像omega一样生育的人类,她们小时候接受和alpha差不多的教育,必要的时候也能充当alpha…咳咳咳!”
祁言的手因为过度惊讶而自然松开:“你在讲神话故事?我记得只有某些神教中的天使、半神有类似的形容。”
这样三位一体的完美生物,完全符合教会的宣传需要。面前的不是恶魔,而是传教士?向她传教没好处吧。
艾雅长舒一口气:“但是这种人类在她们的历史中地位较低,因为生育和照顾孩子需要消耗大量精力,连就业都会受到歧视。”
“我没空听天使受难的神话传说,反正你的意思是不当omega对不对?”祁言蹲下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在穿着衣服的时候,所有人都能靠嗅觉辨认性别。你要怎么办?”
“这个简单,我虽然没办法变性,【扭曲】和【否认】陌生人的嗅觉认知还是做得到的。”艾雅打了个不响的响指。
“这么一说倒是很方便。”祁言依然盯着小猫的眼睛:“alpha的人生要比omega艰难许多,但也拥有更多便利,你决定好了?”
艾雅不闪不避地回看:“决定好了,假如我的面前有两条路,我想先走更艰难的那条,实在走不下去再说。”
如果从小适应更舒适的道路,也许会失去更多,比如后悔的权利。
“好,我改变想法了。”祁言直起腰:“你不是我的养女,而是我和瑶瑶亲生的继承人。”
在艾雅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中,祁言郑重地握住她的手晃了晃:“我的家人们一定【很想】见到你。”
她的笑容逆着光,嘴角渗透虚幻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