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这半年来,几乎每日都能见到殷天豪这副颓废模样的殷雪罗,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至于对方口中念叨的耳朵都快要出茧子的“无情”,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殷雪罗都没有半丝半缕的好奇。
由于从前心智缺陷严重的原主,从来都对生父抱着无视的态度,打从她清醒以后,这对塑料父女,也就依旧一直维持着这样互不干涉的状态:我忙我的,你嚎你的。
殷雪罗自顾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自己的大师姐攻略日记,写下了一笔——
‘日常为大师姐吹曲子,完成;约定十五下山。’
‘另外,舔狗四号讽刺我吹树叶难听,试图把我排挤出下山人员名单,很碍眼。’
写好以后,殷雪罗满意地点点头,又顺手往前翻了几页,不出所料地看到前几日记录的几行字——
‘舔狗三号说我丑七次,挑衅我身为美女的尊严,忍不住在他的晚膳里下了巴豆,可惜他有事去找老头,躲过一劫,可惜。’
‘舔狗二号又假扮女人偷窥我洗澡,还说他是我娘,变态!’
‘舔狗五号无视我九次,忍无可忍打了一架,打输了,想杀人。’
‘……’
看到这些记录,殷雪罗不由皱了皱眉,她耗在这些不入流杂鱼上的时间,未免太多了些。
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有种身在局中怎么也看不出来的郁闷。
“大小姐,你回来了?那蔓儿这就去打水,给您沐浴。”
一个穿着橙红绸裙的秀美姑娘,站在门口看着她说。
殷雪罗摇摇头,道:“我等会再沐浴,有点口干。”
蔓儿是原主的婢女,比她大了两岁,当初,殷天豪为了照顾自己失智的女儿,才特地买回来照看她的。
结果,纯正傻白甜属性的蔓儿,在遇到原主以后,果不其然地成为了原主恶作剧的目标,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
如今,殷雪罗的智商虽然恢复了水平线,但是蔓儿做事低调勤恳,自幼在三神教也待习惯了,除了审美有点一言难尽,也没什么大毛病;
加上师兄弟们都知道小师妹身边有这么个傻傻被欺负的小丫头,她也就顺理成章地继续留下了。
在得到殷雪罗的指令以后,蔓儿高高兴兴地沏茶去了。
殷雪罗心烦意乱之下,习惯地搬出了棋盘,自己跟自己对弈,排解烦闷的思绪。
然而,本该是自己独自一人享受着静谧的时刻,却被一个入侵者打乱了。
殷天豪推开门,满身酒气地坐到她对面,面色不善地瞪着她。
殷雪罗执棋的手一顿,不虞地回望对方,两人对视了一炷香的工夫,殷天豪终于忍不住破了功,大着舌头说:
“囡囡,爹爹陪你……下棋!”
殷雪罗冷着脸,不屑的回答:“先写好遗书,一旦你输棋了想不开,就把三神教和你的小金库传给我。”
殷天豪忽然泪流满面,拉住她的手腕,“乖囡就连说话……也这么像……你娘!”
殷雪罗试图把手从凝神境后期的老头子手里抽回来,可惜没有成功。
这里每个人都能碾压自己,生气!
殷雪罗生着闷气,连着一上午丧心病狂地杀了殷天豪十局,直到老父亲沮丧的夺门而去,才从青铜虐菜局当中得到了些许安慰。
也只有在下棋方面,就连文武双全,棋力非凡的大师姐,也对她刮目相看,至于另外四只舔狗,在得知她赢了大师姐以后,根本就不来她面前找虐!
一大清早。
殷雪罗腰间别着原主趁手的骨鞭,踩着卯时末刻的点,来到了山门前的演武场,只见二师兄萧无容一身红衣,咄咄逼人的挥舞着双刀,正与手持九节鞭的大师姐斗的难分难解。
‘就知道这个嘤嘤怪会出来横插一杠!’
殷雪罗无语地看着容貌猥琐,却偏偏爱穿红衣,还跑出来辣眼睛的二师兄,默默的走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