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眠点点头,今日的殷雪罗看起来,似乎与昨日又有所不同:
仿佛更加冷漠了些,不同于顾纯阳那种天才的傲慢,更不是低级做作的欲拒还迎,而是一种自骨子里头散发出来的,更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冷和危险。
这样的女子,无疑是很难被打动的。
不过往往是这等谜团一样,危险又神秘,且武力值尚在可控范围内的美人,才更加能够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试想一下,如果能够令一座终年积雪的死火山冰消雪融,爆发出埋藏已久的热情,想必,那会是一种极有成就感的体验。
魏眠对两人的相处,不由更多了一份期待。
殷雪罗没有故意拖延时间,让对方久等,在简单的梳妆打扮以后,她便跟着魏眠出了门。
留在院子里的殷天豪,满眼期期艾艾地看着两人联袂离去,且自家女儿头也不回的样子,忽然就联想到了女儿凤冠霞帔,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八抬大轿娶走的情境。
他怎么就那么不乐意呢!
“不行!我得想个主意,囡囡才刚刚清醒没多久,绝不能让这些狼崽子,把我香喷喷的漂亮闺女叼走!”
殷天豪在院子里转着圈喃喃自语,‘对了!囡囡貌似跟她大师姐关系最好!’
……
殷雪罗并不知道她一刻不消停的老父亲又出了损招。
此时,她已跟着魏眠走出了山门,见两匹白马在唯一一块草皮茂盛的平地上欢快的嚼着青草,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
“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魏眠走过去,牵着两匹对青草地依依不舍的白马过来,递了一条马缰给她,“下山,带你去个好地方。”
殷雪罗默不作声地上了马背,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答应了对方,至少也要保持几分耐心才是。
魏眠飞身上马,转头向什么话也没问的殷雪罗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后者却有种被闪了下眼的感觉,不由暗道,
‘都是混邪道的,这个魏眠看起来却像是邻家初长成的斯文公子,清俊纯情,一看就老实巴交的,简直比自己还有欺骗性啊可恶!’
两人骑马下了山,半个时辰以后,来到了三神山附近一座比较繁华的小城。
此时,大街上已经有不少来往的行人,伴随着路边小摊贩的买卖吆喝声,三三两两坐下吃早食的路人,慢悠悠滚动的马车牛车压过地面的轱辘声,组成了一个平凡小城的晨景。
对凡人而言,这是再普通不过的景象,可对殷雪罗来说,却是陌生又新鲜的。
但她并没有左顾右盼,流露出任何可能被旁人捕捉到的情绪,用俗话说,就是内里心潮澎湃,外表稳如老狗。
心无旁骛的魏眠对眼前的一幕,自然是感觉全无,他也想当然的以为殷雪罗与他一样,对这小城市井里的一切景象都无甚稀奇。
想到对方还没来得及吃早食,误以为殷雪罗也许不会喜欢吃这些街头的小吃,于是加快速度,带着她穿过了这条大街。
殷雪罗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没有任何开口迹象的魏眠,不由带着惋惜的心情扫了一眼夹杂着各种香味的集市,才骑马跟上。
她不觉得魏眠会粗神经到忘记自己还没用早食,那么,他没有开口,只有一个可能,他早就有别的安排了。
她耐着性子跟他穿街过巷,越走越偏,最后直到进了小城出了名的红灯区。
殷雪罗的表情有些奇怪,她并非没来过此地,但是从未听说过,这红灯区有什么地方有出名的酒楼饭馆啊!
魏眠沿路看去,直至看见一家装修无比华美的阁楼,名为“醉香雪”,这才拔马停下。
“到了,就在此处。”
魏眠下了马,转头对坐在马上不动,情绪有些奇怪的殷雪罗道,“我去叫门。”
殷雪罗却被他这一套操作弄的有些云里雾里了,
‘这就是他说的好地方?大清早的,魏眠就敢带着空着肚子的自己来逛青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魏眠扣了扣门,里头没有任何动静,他不由蹙了蹙眉,正欲出声之际,耳力极好的听到了有人正慢慢吞吞地往门口走来,于是耐着性子在门口等待。
“来了!什么人?”
大门口被打开一道缝隙,一个龟-奴打扮的壮年男子满脸困倦的向外头望了一眼,见到来人是一位面色不善的年轻公子,不禁一愣,
‘这人也太性急了吧!大清早就跑来逛楼子!’
“这位公子,醉香雪……上午不做生意,您还是……辰时以后再来光顾吧!”
龟公支支吾吾的回了句,刚要关门,就被一只手死死扣住了喉咙,魏眠看也不看他的问:“你再说一遍,做不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