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豪怀疑的看着对方,心里打鼓:
‘该不是故意骗他说要跟大师姐同塌而眠,其实是被那个姓魏的小白脸哄骗了,打算去他面前自荐枕席吧?’
邪道众人风气的确要比正道子弟开放的多,两派年轻弟子,相互看对眼了,相约春风一度,满足需求也是常事。
但是殷天豪觉得自己的闺女,绝对不可以这么草率的就便宜了别的臭小子。
“正好爹爹也有事要去‘无涯堂’,我陪你一块去吧!”
殷天豪顺手接过了蔓儿整理好的衣物和软枕,打头走了院子。
殷雪罗摇了摇头,无奈的跟在不放心的老爹身后。
“掌教,这酒温好了,怎么办?”蔓儿从院子里追出来问。
殷天豪晃了晃脑袋,一派高人风度,“你替我喝了吧!”
蔓儿这才往回走,一边自言自语:“又骗人,等您回来,发现酒被我喝了,肯定会找理由骂我的。这都多少回的,我才不上当。”
顾纯阳早就在房里等着殷雪罗了,不等来人扣门,她便先一步开了门。
“大师姐。”
殷雪罗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面无表情的抱着枕头衣物的师父。
“小师妹,师父!”
顾纯阳面不改色的开口,她穿着软绡丝的白色内袍,外裳是西番进贡的月牙丝薄衫,这一身简洁又柔和的穿着,将她衬的格外清冷如仙,贵气天成。
殷雪罗被美人晃了眼,平日里雪女般的大师姐原来女装打扮也有这般柔和温婉的一面。
见到女弟子这个装束,殷天豪也不便久留,于是拉着脸把东西交到殷雪罗手中,
“好了,既然把你送到了,那爹就先回去了。记得别聊太晚,早点睡!”
殷天豪背着手转身走了。
顾纯阳低头看了一眼殷雪罗手中之物,好奇的问:“小师妹,你这是作何?”
殷雪罗眨了眨眼,“大师姐不是有话要与我说吗?我怕回去太晚了,索性带了换洗衣物,过来与大师姐一块睡啊!”
顾纯阳想不到她还有这个操作,一时沉吟起来,“这……恐怕……”
她前半生20年当中,从未与同辈女孩这样亲近,更不用说像这样好姐妹一样同塌而眠,夜诉心事了,因而,当小师妹主动要自荐枕席时,她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怎么?大师姐不欢迎我么?”
殷雪罗失落的看着她。
顾纯阳正欲回答,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正值此时,隔壁屋里便走出一人,大晚上的手中摇着乌金骨扇,可不就是三师兄季无欢。
“大师姐自来不习惯与人同塌而眠,小师妹要不要……来三师兄房里挤一挤呢?”
季无欢闲庭信步的走到两人面前,拿扇子轻佻的抬起了殷雪罗的下巴,双目直视,殷雪罗却犹如受到刺激一般后退了两步,
“三师兄,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大晚上的,不要趁人家毫无防备的时候,跑出来吓人好吗?”
殷雪罗一脸被丑到的表现,令季无欢看的直磨牙,“你说什么?”
殷雪罗别开脸道:“三师兄,你可千万不要做任何表情了。要不,你把有胎记的一面转过去也成,师妹看的真难受。”
殷雪罗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当然知道季无欢一直在房里听他们说话,直到自己说要跟大师姐同塌而眠,才故意跑出来阻止她的。
可惜了,她本不喜欢以容貌来取笑他人,但是季无欢此番完全是自找的。
挡我者死,她说什么也不会因为旁人的阻挠,放弃接近顾纯阳的计划的。
三师兄冷哼一声:“四师弟说的不错,这三神山上,唯小师妹与小人难养也!”
殷雪罗一点也不气,有大师姐撑腰,她自然不会忍气吞声,因而笑眯眯的顺口接茬:
“对呀,所以像我这样的小人,麻烦三师兄千万不要与我说话,免得污染了您高贵的品格,师兄您说是不是?”
说完又立即拉着缄默的顾纯阳进门,顺手关门,
“大师姐,咱们躺在床上说说话,别搭理成天在你门口转悠的那些臭猫臭狗!”
被拒之门外,却碍于性别不敢叫门的“臭猫臭狗”季无欢:‘我&#~*!%!……’
顾纯阳来不及点头,殷雪罗就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她张了张口,就看到只穿着中衣窝在被窝里的殷雪罗一脸懵懂的扬起脑袋看她,
“大师姐,你怎么不睡?”
顾纯阳干巴巴的回答:“好,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