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没能想到这点,他朋友更没有。假使年后让他朋友弄几株树苗回去,指不定还被嫌弃不就吃你几个果子吗,还让我们种果树云云。
思及此,楚修远不由得苦笑,不怪林寒更欣赏陛下他们家有什么,陛下就要种什么,一时没把种子送过去,还使人来取。今年都没要他们府上的菜。
“想什么呢?”林寒朝他手臂上拧一下,“我又没说什么,怎么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儿。”
楚修远回过神,“为夫哭了?”
“现在好了。”林寒却不放心,小声问:“你皇帝姐夫数落你了?”
楚修远好笑,“不是你皇帝姐夫?”
“也是。那就不是他。那你怎么了?”林寒想一想,“贺章和吕俊才要跟你绝交?”
楚修远挑眉,“为何不是袁浩?”
“他是你麾下将军,不敢。”林寒道。
楚修远真心想笑,“夫人,拘在这四方天地委屈你了。”往四周扫一眼,目光停在林寒身上。
林寒学着他刚才挑了挑眉,“啥意思?下次出征带上我?”
这点楚修远不敢答应,除非他皇帝姐夫同意。
林寒聪慧无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弄出来,陛下不可能放她随军。可是一想到他皇帝姐夫没什么怕的,又觉得有可能。反倒是几个孩子难办,尤其是大宝宝。
楚修远笑着点头,“可以。只要大宝宝同意。”
“他?”林寒转向小孩,就见小孩冲楚沐伸出小手要缰绳,“也不怕被驴踢到。”
楚修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楚大宝宝拽驴往前走,磨盘被拉的嗡嗡作响,“里面没东西?”
“磨盘没刷,驴还不会拉磨,没敢放任何东西。”林寒说着,想起楚修远刚才的话,不禁嘀咕,“撇下他是挺难的。”
楚修远想说很难,一想这事还没影,指不定他此生都无需再出征,便换个话题,“是先磨豆面?”
林寒点头。
楚修远:“豆面做的面汤不大好吃。”实则难以入口。
林寒:“我知道,要加许多白面。”
楚修远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给他吃纯豆面便可,“明天磨还是过几日?”
“明天。再磨些高粱面和糜子面。”林寒想想,“要不要再磨些糯稻米”
楚修远忙打断她,“且等等,你磨这么多怎么吃?”
“糯稻米磨成浆放木头模具里蒸熟后比东西市卖的糕点好吃多了。”林寒说着,朝自个额头上一巴掌。
楚修远吓一跳,连忙拉下她的手,“又怎么了?”见她额头通红,轻轻按一下,“痛不痛?是不是傻?手劲多大自个不知道吗,有这么拍”
“停!”林寒脑壳痛,不是自个打的,是被他念叨的,“明儿你就知道我为何打自个。”
次日,楚修远起来练剑,警惕心极强的林寒瞬间睁开眼,看到是他就想睡个回笼觉,被褥蒙上头,林寒猛地坐起来,穿戴齐整,洗漱一番就去庖厨。
正在和面的厨子吓一跳,连忙问:“夫人,出什么事了?”
“昨晚让你们泡的大米和绿豆呢?”林寒忙问。
厨子连忙指着灶台,“都在那儿。”
林寒瞥一眼,也看到平日里用来磨豆子的小磨盘,“你们来两个人,把绿豆蒸熟,大米控干水磨成粉加入水和成面团。”随后问和面的厨子,“你那个是死面还是发面?”
厨子忙说:“死面。”
“做成面饼,留我们晌午吃。”林寒道。
厨子面露难色,试探着说,“热一次就不好吃了。小侯爷不喜欢。”
“他不会吃,回头我教你。”林寒随即对其他人说,“米粉团和绿豆做好跟我说,我教你们接下来怎么做。”
自打林寒嫁到大将军府,府里的厨子不但学会炒菜,还学会做各种饼。此时出去无论到哪个酒肆饭馆都能当灶头。
他们之所以不出去,并非酒肆给的钱少,而是在府里经常能学到新菜。日后随便挑两三个出来教给后人,就够后人用好几年。所以每当林寒想吃点新鲜的,厨子非但不嫌麻烦,还格外高兴。
那先前和面的厨子快速把面和好擀成面饼放锅里蒸,就去和林寒要的米面团。
辰时左右,大宝宝爬起来闹得他大兄和二哥要揍他,林寒被厨子叫到庖厨。
林寒教厨子把绿豆做成绿豆馅,放到大宝宝拳头大的面团里,然后放在洗干净且剪成巴掌大苇叶上面,就上屉子蒸。
随后林寒命厨子炒菜。
待两荤两素出锅,林寒想要的松糕也熟了。
林寒端着松糕,丫鬟婆子端着汤汤水水出来,就看到大宝宝拿个小木剑,冲他大兄和二哥指指戳戳,好不耀武扬威。
林寒高声喊:“大宝宝,又调皮?!”
“没有!”小孩习惯性说出来,意识到吼他的人是他娘亲,猛地转过身,“娘亲端的什么好吃的?我要吃!”木剑扔给楚扬朝林寒跑去。
林寒没等他,直接进屋。
小孩迈开脚步,“娘,等等我啊。”
“去喊你爹和你沐哥。”林寒回头看他一眼,“不喊也得等他们来才可以吃。”
小孩想也没想就说:“爹爹和沐哥在屋里。”
“我怎么不知道我在屋里。”
小孩停下,循声朝北看去,他爹从菜地里出来,“爹爹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临时有事出去一趟,错估了时间,等一下就写第三章,估计得很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