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陈羿习惯性的仰头。没一会就感觉到了鼻腔倒流进喉腔的血液。
陈羿用手捂住鼻嘴,闷声道:“有水吗?”
尤兰德往她这边走了几步,想要看看是又多严重,“要水干什么?”
陈羿不敢说话——害怕喷出一口老血。只能睁着圆圆的眼睛,展示了自己的疑惑。
尤兰德伸出一只手,她下意识缩头。
“又不打你。”
他的心里对于这位Alpha的真假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怀疑感。这样子,像是一个Alpha应该有的吗?要不是报告白纸黑字清晰的摆在那里,他真的能误以为她是一个又软又甜的Omega。
“还会用生命能量吗?”
“……”陈羿眼巴巴看着他。
“算了。”话落,尤兰德像是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孩子一样,将手放在陈羿的脑袋上,简简单单的‘摸头杀’将生命能量给陈羿输送了一些。
陈羿感觉周身的温度突然燥热了起来,或许是生命能量在开始在体内流窜的缘由。
很快,鼻血止住。
尤兰德收回手,道:“明天把基础生命运作这项课程看一遍。”
陈羿撒开手,人中那里还有着清晰可见的一道血痕。奈何翻遍了身上各处,都没有找到纸巾类的擦拭物。
蓦地,她将视线停留在了先前尤兰德递给她的披风上。
陈羿偷偷掀起眼帘看向尤兰德。
正巧对方也盯着她。
尤兰德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不大,但是陈羿能看见。
这个笑也绝对不是尤兰德发自内心的。因为她从中看出了‘你要试试、就地正法’的警告。
陈羿又将鼻子捂了起来。
闷言闷语:“谢谢指挥官。”
还挺懂礼貌。尤兰德点点头,也算是应了她的谢。
陈羿拒绝了尤兰德给她解释住宅里面的各项物品怎么使用的要求,毕竟这要是还解释,就不是失忆这么简单了。
尤兰德走之前,陈羿还问了他明天要不要去找他,毕竟两人今天在路上似乎已经把事情聊得差不多了。换句话说,她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结果尤兰德丢下一句“你说呢”就走了。
当事人很懵逼。
直男说话拐弯抹角起来,真得能怄死人。
简单看了一下屋内的陈设物件,陈羿算是暂且安顿了下来。去卫生间瞧了一眼,有浴缸。衣柜里也有一次性的衣物。
等到陈羿躺在浴缸里,热气腾腾的水雾蒙在脸上难以呼吸的时候,她才真正的惊觉,自己已经不是陈羿了。
她是西尔维娅,一个破败但争强好胜的星球Alpha骄傲。
旁边的镜子清晰的映照出自己的脸。小巧精致,但却尽显张扬。这和以前的她完全不同,一个平平无奇至尘埃里,一个却是呼风唤雨博得众人追捧。
似乎自己穿到她身上,都将她原本的光芒遮掉了十有**。
这样优秀的人…应该是勇敢的吧?
一个女性Alpha都能成为上将,那该是拥有多强大的实力才能排除众议登上顶峰……
而且,
她还拥有一个,不可明说的东西。
虽然陈羿已经竭尽全力忽视掉这个东西的存在,但是,只要她有所动作,这个东西势必会提醒她——你是个大唧唧女孩。
这……
不愿意想太多的陈羿径直起身,收拾好后,将自己裹进了蓬松绵软的床榻中。
-
一夜噩梦。
梦中,是电影与现实层层叠叠的碰撞,似乎是看过的科幻大片,又似乎是像拍戏一样身临其境。
从被窝里挣扎着起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床头有一个小小的悬浮球,会根据光线的明暗程度变化成对立色,从而能将时间清晰的在上面显示出来。
陈羿研究了一会,起身洗漱。
按照正常的办公时间,尤兰德□□点应该就在。没考虑多少因素,陈羿直接就出了门。
一出门,就被空中迅速穿行而过的飞行舰震慑到了。
以至于,她忘记了自己压根不知道怎么去尤兰德办公室的结论。——这是昨晚迷迷糊糊睡前想到的事情。没有金钱,没有飞行舰,更不认路,上哪找尤兰德。拿命找?
正当她准备回去家里蹲的时候,一艘飞行舰滑落至她的面前。
“女士要去哪?”
“?”陈羿低头瞧了一眼飞行舰,舰身两旁,印着两道绿色的纹路,上面喷上了白色的英文字——Manned flying ship(载人飞行舰)
这么高科技?!
“你知道尤兰德指挥官在哪上班吗?我去那。”
“……神经病?”那人咻得一下驾驶飞行舰离开,转眼间又混入了空中的舰流中。
陈羿满头问号,等到第五艘飞行舰滑落在眼前的时候,她已经麻了。
压根没注意到飞行舰上没有那行绿底白色标志。
“去找尤兰德指挥官?”
驾驶战舰的,是个女性。那人听完她说话后竟然没一溜烟地跑了,反而问她:“你认识他?”
“算是…认识?”毕竟昨天还好心给她安排了住所。
“上来吧。”
陈羿踉跄着爬上了飞行舰,满打满算,这是她第三次接触这玩意。
这艘飞行舰格局和尤兰德昨晚驾驶的很像,因此,陈羿还算顺利的将安全带打开缚在身上。
那人驾轻就熟的和她聊天,“你找他有事?”
陈羿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因为她说话的语气似乎和尤兰德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