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素不疑有他,眼睛依旧放在萧挽风身上,低声对傅弦歌说道:“这件事情说来也是奇怪,方才薛贵妃才起身离开了一会儿,突然便落了水,大家伙都吓了一跳,所幸救了上来,只是贵妃落水之处御湖之水突然就被染成了一片血色,凝而不散,钦天鉴说是不祥之兆,有妖物作祟。”
听得叶素这番话,傅弦歌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方才被簇拥着离开的那人竟然是薛贵妃,她露出不解之色,问道:“可这和萧世子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叶素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愤,她皱着眉头说道:“薛贵妃受了寒,一听这话当场便要以死明志,幸而被拦了下来,二皇子不忍母亲受此大辱只说此事是有人陷害,皇上大怒,命人彻查此事,一番对峙才发现原是薛贵妃的头面出了问题。“
傅弦歌听到此处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萧挽风说那日去千川阁购置首饰的雪林是薛贵妃的人,如今出了这种事,必定要追究到千川阁头上,只是此事究竟是薛贵妃故意为之还是有人栽赃陷害,目前可还说不清楚。
但就傅弦歌猜测,此事是由薛贵妃策划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祸国妖孽这种话,即便是当时澄清了日后也是后患无穷,她没必要做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若不是她做的,那背后这人……是想要一箭双雕?
后来的事情不用叶素说傅弦歌也能猜出一个大概,她曾经听说过一种血玉,乍一看与普通白玉无异,但若是置于水中,便会像褪色一般将清水染成血色,诡异无比,被视作是邪物,是以此玉虽然珍贵,但除了心思不正之人却并没有多少人喜爱。
千川阁自然不会做这种自毁招牌的事情,搜罗天下奇珍却也并未将这血玉收入囊中,傅弦歌在越州时曾听说过这血玉的传说,大多都是些会招致祸患之类,虽然她本人并不如何相信,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她也就严令禁止了千川阁对于这血玉的关注。
因此若是薛贵妃的头面出了问题,那千川阁必定无辜,听方才刚进来时萧挽风的那一席话,想必这朝臣中竟还有不少人在为千川阁说话。
这倒也不是说他们站在千川阁这一方,只不过事实尚未定论,二皇子身为薛贵妃亲子,自然不能为千川阁开脱,可他有不想失去千川阁这块肥肉,想必是一口咬定事有蹊跷,请皇上严查。对于千川阁之事并不表态。
至于三皇子就更加无所顾忌了,他本就是做了一个爽朗藏不住话的直性子于表面,在这等疑点重重一事之下自然可直言千川阁想必无辜,站在这两位身边的势力自然要顺着这二位的意思说话,也难怪萧挽风能吐出那等言论。
也或许三皇子并未为千川阁说话,做出一副公正无私义愤填膺的样子,请求皇上让他彻查此事,借此洗清千川阁的嫌疑,可比这宫宴上几句包庇的话更能拉拢人心……
想到此处傅弦歌陡然明白了萧挽风为何有如此做派了,左右他与莫折千川前不久才大闹了一场,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来说,好不容易拿到了千川阁的把柄,又怎么轻易放弃?他如此愤慨,恐怕是要将此案接过来……
与萧挽风合作果然是不亏,此事才将将露出一个端倪,就被他掐死在了摇篮中,而且让别人找不出丝毫破绽,他这嚣张跋扈的皮囊,此时倒是如同神兵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