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一柱香时分,那个黑衣人回来,向白衣男子低声汇报。白衣男子脸色渐缓,朝苏映雪看了一眼。苏映雪发现,给了他一记眼刀。
白衣男子站起身,朝苏映雪深深一揖,道:“在下给姑娘赔礼,还请姑娘谅解。”
“谅解?我们平白无故的就被你们这么威胁着,你觉得我们很谅解?”
白衣男子忽而变得温和起来,歉然道:“是在下做的不对。只是家师有交代,这武功厉害非常,不能被恶人学了去。前段日子总是被人窥伺,所以我等才这般小心。不想今日刚到了这新的地方,就被姑娘撞见。是以才有这般误会。”
苏映雪见他这般解释,心下也了然了。这天下,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家原也没打大错。只是,她们两个搭眼一看就知是不会武功的,他看不出来吗?真真是,唉……
白衣男子见苏映雪不说话,想着大概是还在生气。便道:“在下今日做下这等错事,实在是委屈了姑娘。姑娘但有所惩罚,在下无不领受。”说着,取出一枚黑色木牌,双手递过来“这是我们的专用令牌,以后姑娘若遇到难处,需要我们帮忙的,拿着它到天下任意一家亨通钱庄,自然会有人帮你。”
苏映雪皱着眉接了过来。这小黑牌,看着是木做的,但是还挺沉的。谁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呢,还是少招惹的好。
苏映雪将东西递还了过去,道:“我不要你这东西。你既然诚心道了谦,我接受便是。”看看天色不早了,“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告辞了。”说着转身便走。
“姑娘留步!来人,送二位姑娘下山。”
“不用!”苏映雪出声阻止。“我们自己回去。你不必如此盯着我们,我素日出不了门,今日的事情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衣男子的脸上透着几许笑意。“去查查她到底是什么人。”
“是。”身后人领命,悄悄跟去苏映雪消失的地方。
苏映雪满心的郁闷。好不容易今天父母许了她自己上山来,偏偏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望望山顶,“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风景又没有看到。唉……
苏映雪一路叹着气下山,彩云道:“姑娘,这事儿我们要不要告诉老爷?”
苏映雪忙道:“别,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说着郑重的看着彩云“你记着,今天我太累了,没有走到山顶,我们两个是找了个地方歇了歇就下山了。其余的一概不能说。”
彩云应了声是,便不再言语。
二人走到方才苏父苏母歇脚的地方,却只见兰若一个人在那里。原来苏父苏母已经下山,怕她们回来找不到他们,特意让兰若等着她们。
苏映雪试探着问道:“你们在这里,没遇到什么人吧?”
兰若疑惑道:“没有啊,姑娘是遇到什么人了吗?”
苏映雪慌忙道:“哪有?我是想着,这里怎么一个人也见不到呢。”
兰若笑道:“姑娘不常出来。这素日里登山,需是要到春暖花开之后才美。这时节,没人登山的。”
这时节,真的没人登山吗?苏映雪心中不是滋味,总有一天,她也要在春暖花开之时来登山,她要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就像那飞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