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听了,眉头却是皱的更深了。他苏府不过是个普通的商户,就算再富足,何至于劳动太傅和知府大人呢。
媒婆不见苏父张口,赶忙打哈哈:“苏老爷您是不知道,太傅的这个孙子呀,可是咱们扬州城有名的才子呢。人又长得英俊,相貌堂堂,身高八尺有余,真真是风流倜傥,整个扬州城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有多少名门闺秀想要同他结成姻缘呢······”
苏父听着媒婆不停地在那里夸夸其口,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惊动朝中大员,能让知府前来保媒,这刘家是对这桩婚事势在必得的。有知府前来作保,他是难以推却的。可是,刘府越是动用这么大的阵仗,他越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劳知府大人大驾,竟要亲自跑这一趟。只是,苏家祖训,苏家子孙世代不得做官的。如今,苏某膝下只有一女,视若珍宝,更是不能违反祖训。便是要嫁人,也不敢嫁入官家呀。”
知府哈哈一笑,说道:“苏老爷何必如此忧心?刘老爷既然有心求取贵府千金,这些事情是早就打听过的。太傅大人已经在信中说的很清楚,都说富贵之极未必是福,是以,从未打算让刘老爷入朝为官,便是他这孙儿,就是连功名也不去考的。苏老爷尽管放心就好。”
这最为拿出手拒绝的理由已然被推翻了,苏父心中不由得焦虑起来。如今看来,也只能拿秦府来说事了。
“知府大人有所不知,虽然小女并未与人有过婚书,可是却是有过口头婚约的。”
知府似乎早就知晓一般,笑道:“你说的是秦府吧。这事刘家也是知道的。但是,你们只不过是提了一下而已,又没有正式的递过婚书,算不得真。况且,贵府千金如今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却不见秦府来提亲,可见其心不诚。”
“知府大人说的是。只是苏家做生意,一向讲究信守承诺。做生意如此,做人亦是如此。如今虽说秦府尚未正式上门提亲,两家却一直交好,若今日就如此答应下来,秦府那里也不好交代。还请知府大人给苏某一些时日,待苏某将此事同秦府说清楚,再去大人府上负荆请罪。”
知府当即便黑了一张脸,在这扬州城里,哪个敢不卖他的面子?这苏唯表面如此说,其实就是想拒绝罢了。
“这么说,苏老爷是不答应这门亲事了?”
“知府大人哪里的话。能得知府大人保媒,苏某求之不得,又怎敢推辞?只是因为与人有君子之约,是以不得不如此。还请知府大人见谅。”
苏唯面上已经给知府留足了面子。只是,这方信乃是太傅的门生,太傅亲笔书信,要他务必办成此事,若就此回去,太傅那里不好交代。是以不得不摆足了官威,欲要苏唯妥协。
“苏老爷既然是担心秦家,不如现在就派人去请。咱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岂不是更好?”
“这,恐怕不妥吧?”这知府如此难缠,看来果真如自己所猜测的一般,刘家是势在必得的,这可如何是好。
“没什么不妥的。早日把话说清楚,早日将贵府千金的婚事定下来,岂不是一件美事。”当下便唤来随身的差役,让人去请秦老爷。
苏唯一听,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却不得不在厅中陪着知府,半点动作也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