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卿推脱着不肯收,人家姑娘家家的一点月银他怎么好意思拿呀。董婉很是看他不起,“出门在外少不得用钱的地方,你若嫌少,我现在就让青筠再去取。”
秦子卿忙道了谢收下。
凤城距离扬州不过五六日的车程,当日苏映雪她们怕被人察觉,特意绕道西边才转回来,如今秦子卿单骑驰骋,路上几乎是不眠不休,到了第四日早上,便进了凤城。凤城人口稠密,又多有外地人来此游览,所以虽然时辰还早,街上已是一番热闹景象了。秦子卿一路打听过去,终于找到了苏映雪她们的住所。
秦子卿站在门外,看着眼前的木门,心跳如同擂鼓。苏映雪说她在接到信之前不会走,那么她此刻应该还在这里。他终于要见到她了,若是见到,他该说些什么话呢,要怎么开口呢?手抬起好几次,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正值他犹豫不决之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秦子卿看去,却是一位穿着绿衣的少年郎君。那少年人见到他,满脸的戒备之色:“你是何人?为何站在我家门外?”
秦子卿狐疑的看着他,这少年虽看着年幼,尚未变声,可是,还是透着一丝古怪。秦子卿想起董婉说的那位女护卫,忙施礼道:“敢问阁下可是江护卫?”
少年人果然神色一变,“不错,你是何人?”
秦子卿这才放心下来,笑道:“鄙人姓秦,行三,我是你家主人的旧交,烦请你知会一声,我要求见你家主人。”
那少年人又将他细细打量了一遍,才道:“那你现在这里等着。”说着便关了院门。
秦子卿听见里面门插上了,心里对董婉所选的人颇为满意,那人行事如此谨慎,必然能保的苏映雪周全。
院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再次发出吱呀的声响,露出那张再也熟悉不过的脸。不过一个月不见,苏映雪白皙的面庞已经有轻微的黑色,人瘦了许多,可是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再不见乌云遮蔽,身上穿的是月白色男子的衣服,头发高高束起,竟有三分少年郎君的气度。一见到秦子卿,满面的惊喜之色,红唇轻启:“子卿哥!”
秦子卿连夜奔波了这几日,因为见苏映雪心切,并不曾梳洗整理过。满身满面的尘土,脸上已经长出了胡茬,看起来好似二十几岁一般。他有心上前去拥抱她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衣袍止住了脚步。微微一笑:“我好不容易寻到你,不请我去里面坐?”
苏映雪哈哈一笑,忙开了院门,此时彩云也已经出来了,见果真是秦子卿,便帮着他牵了马,进到院里。
苏映雪她们租住的是个简单的小院落,只有三间房子,院内干净整洁,还晾着几人刚洗净的衣衫等物。彩云系好马,忙去打了热水,让秦子卿去洗手净面,苏映雪帮他将包袱放好,去煮了茶水,端出几份点心放在正中的客厅里。江月待确定了秦子卿果真是苏映雪的故人之后,便进了自己的屋里不曾出来。
待秦子卿洗漱完毕,苏映雪已然倒了茶水,在客厅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