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了店门,那蓝衣袍却追了出来,笑呵呵的拦住苏映雪:“这位小公子果真是大方,只是你若是真心谢我,便不该拿银钱给我,你看我像是那种缺这几两银子喝茶的人嘛。”
彩云赶忙拦在跟前,愤愤的等着蓝衣袍:“我们公子并不曾出言要你相帮,是你自己站出来插嘴的。你以为我们公子就看不出这是什么料子吗?告诉你,便是我也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不是那云绞缎子。如今我们公子茶钱也给了,你还缠着我们做什么。”
蓝衣袍却并不理会,拿了折扇推开彩云,只凑到苏映雪跟前:“你身边这位小厮可真是无礼的很,怎么能越过主人说话呢。刚才他说的,可是真的?你们果真看出来那缎子不是真的?”见苏映雪不言语,拿折扇轻抵着额头,叹息道:“看来果真是我小看了公子,公子不烦我多事吧?”
苏映雪再不想理他,人家也是诚心的帮了忙的,只好道:“公子仗义执言,乃是行善之事,我又怎会嫌公子烦呢?”
蓝衣袍立马就换了一张灿烂无比的脸,对苏映雪一抱拳:“不嫌弃就好。我见公子为人清雅,心中很是钦佩,你我有缘相识,不如交个朋友。在下唐俊,敢问贤弟尊姓大名?”
这人好生难缠,苏映雪急着要摆脱他,便道:“在下贱名恐辱尊听,况且我们乃是萍水相逢,实在算不上什么缘分。就此别过。”
说罢领着彩云便走了。那唐俊站在原地,敲着手里的折扇,一张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映雪远远的走去。
他手下的一个小厮大着胆子凑过去,“这个人竟如此不给公子面子,要不要小的去查明了,收拾了他们给公子出气。”
唐俊撇过一个眼神给他,拿了扇子打在那小厮的头上:“我看中的人,你也敢说随便收拾?”
这一下打的着实不轻,小厮龇牙咧嘴的揉着头,点头哈腰的道着歉。
“去查一查他是什么人,住在哪里?火速禀报给我。”
小厮连声说着是,带着手底下四五个走朝着苏映雪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苏映雪因为遇着这样一桩事情,也没心情在继续逛了。好歹换洗的衣服已经有了,若真是缺了什么,再让秦子卿自己去买就是了。回到租住的小院内,江月正在给马喂草料,秦子卿仍旧睡着,院里只有那几匹马的咀嚼声和鼻子不时的喷气声。彩云进屋给苏映雪打了水,让苏映雪赶紧净了手,将水泼到门外去了。
江月见彩云行为古怪,且满面的愤愤之色,不由得好奇,悄悄问着苏映雪:“刚才你们出去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苏映雪只好将事情大致同她讲了。却见江月神色有些凝重,“怎么了?”
江月微微摇了摇头,“希望是我多虑了。”见苏映雪一脸探究,便只好解释道:“姑娘接触的人少,自然不知道这样做派的人,十有八九便是此处的地痞流氓或是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这种人轻易不能招惹,他们整日里游手好闲,若是想要整治一个人,有的是时间精力和人手。今日里平白无故的来帮你,我心里总觉得此事不好。”
苏映雪淡淡一笑,劝道:“不论他怎样帮我,我又不曾告诉他姓名,再说我们马上就要走了,还怕他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