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年年本来想等邈邈回来,却没忍住先睡着了。半睡半醒间她又将自己叫醒,可还是没看到白猫的身影。
没法,只能做点其他的事情提神。
柔软的被褥上,娇小的女子侧躺着,她从床头翻滚到床尾,一边翻一边暗自数数。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七……”
她数到快一百,困意便又席卷了过来。
直到她看到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白猫悄无声息地从月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走出来,便听见一道女声伴随着哈切声响起:“我都睡醒了好几次,你才回来。”
清甜的嗓音里带着小小的哀怨,程年年伸出手,作势要将白猫抱起来。
深夜房间里光线并不充足,她看不清邈邈此时的样子,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地上的影子微微动了动。
劳累了一天,程年年斜躺在床上,只想一动不动做一条咸鱼。见白猫一动不动,她以为是它没听见,于是拍了拍床铺空余的地方,又重复了一遍:“邈邈,过来。”
没有猫回应她。
心头涌上一丝不安,程年年赶紧下床点燃床边的蜡烛,屋内才明亮起来。
白猫奄奄一息地躺在泛青的地板上,洁白的身体血迹斑斓,尤其是两只前肢伤势严重,几处伤口正汩汩流着鲜血。漂亮的猫眼紧闭着,只留下一丝微乎其微的缝隙。见程年年靠近自己,垂在地上的猫尾轻微地摆动又无力停止,喉咙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如雨点敲打在她心上。
程年年原地愣住,不可思议地将目光集聚在重伤的猫上,心里五味杂陈。
她刚才好像听清楚了邈邈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