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恪坐下后,沈宗毓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幸灾乐祸:“哥,你……保重!”若不是在课堂,他一定会嚣张的大笑。无声的瞥他一眼,手悄悄从桌下伸过去,在对方不注意时突然挠他腰间的痒痒肉!
“哇哈哈哈哈哈哈!干什么!”某人无法控制的大笑起来,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躲避“魔爪”,随后对沈宗恪怒目而视!众人不约而同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他。宋先生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愈加糟糕。“啪”的一声敲响戒尺皱眉道:“课堂之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午时你也跟着去教诲堂!”
这下可以肯定会受罚了!沈宗毓对着先生拱手赔礼,坐下后也不想再搭理自家哥哥,真是,临了还得拉他当垫背的!
午时用完膳出发去教诲堂,到门口时正好三刻。沈宗毓耷拉的肩膀嘀咕:“多吉利的时辰啊,死了连鬼都做不成!”
沈宗恪抬手拽住他肩膀往里带,直接无视某人的哀怨。
因着是午时,其他先生们都已经去用午膳顺便午睡了,只有祭酒大人还在与宋先生对弈。两人恭敬的对两位先生行礼,随后就静静矗立在一旁等着他们对弈结束。看棋盘上的局势,沈宗恪暗叹,这一局怕是难结束啊。
然而他们并没有等待多久,祭酒大人捻着棋子笑看宋先生凝神思考,忽然转头看向沈家两兄弟说:“我一直觉得棋盘上这种隐喻天圆地方的说法挺有意思的,世人也爱比照这种规则来做人做事。比如不以规矩,不成方圆,你兄弟二人怎么看呢?”
沈家兄弟:“……”哎?不提惩罚的事吗?愣怔只是一瞬的事,两人对视一眼,沈宗毓先开口道:“祭酒大人所言极是,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只是在学生心中,遵守规矩是人之本责,若是无视世间一切规矩,定是世人眼中的疯魔之人。”
“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很赞同世人的看法?”
“当然不是。学生自己也只是世人中的一个,哪有不遵世规的道理!”
“……”庄同挑眉,倒是觉得这孩子果然还是太年轻,那神情里明明有不甘,却又不顺着嘴上的话收敛起来。转而看向沈宗恪:“你呢?怎么想的?”
“天圆地方也只是前人立的一种‘规矩’而已,有人遵守的便是规矩,无人遵守的便是放诞,甚至凭空幻想。其实如今想来,天圆地方也不过只是前人的凭空想象,只凭目所能及的事物,能定义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宋先生停下的棋盘上的思考,与祭酒大人一同盯着眼前的少年。他太敢说,太敢于直抒胸意了!那野心,明目张胆的落入他们眼中,简直避无可避。
只凭目所能及的事物能定义什么?那他想怎么样?看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