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纳闷间又恍然大悟。
这李小姐自小没缺过口粮,当然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嘴馋了,反而看看自己...多少年了也改不了这个毛病...
门外忽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云霓听了见,立刻将手中的吃食塞入嘴中探头看去。
是哪个人敢不请自来?
而这不请自来的人疾步走近,却是姬华长公主。
“怎么坐在门前了!可是要寒了身子的!“她上前裹着长曦身上的风披,话中尽是责怪之意,引得云霓低了头不敢回话。
“我想看看外头...“
长曦一句解释,姬华长公主也不再追究,转而将云霓遣去门外,引长曦重新躺回榻上,握起她被划伤的右手,一脸心疼。
“我想去冀川...“
没有任何称呼,长曦似是一句喃喃自语,却是说与姬华长公主的话,而这并不是商量或恳求。
“好。“
出乎意料的,姬华公主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李旭谦离开之前便说过,若长曦有去冀川为李老太爷守孝的想法,不要阻拦。
他想让她离开临阳这个是非之地,以求一时平安。
尽管长公主不明为何,可李旭谦说的话做的事必是为长曦好的,她也不愿长曦知晓自己与苏子戎的婚约已然作罢了,所以暂时离开这里也是件好事。
“只是你身子还虚着,至少要将养几日,去冀川的事尚不着急。“她看向门外,道:“你爹爹特意寻了一个身手不错的丫头入府,就是想着陪你一道,好一路护你周全。“
长曦没有回应,却也知道指的是云霓,便没有多问。
对她而言,现下没有什么心思同以往一般高高兴兴地去认识府上的新面孔。
“明日罢。“长曦说着,终于将呆愣的目光移至姬华长公主身上,“我预备明日离开。“
“不行!“姬华长公主立刻回绝,“药不吃伤不顾,你明日去冀川若又晕在路上该如何?“
“我无病,为何要吃药...“长曦淡淡道:“别把药糟蹋在我身上。“
“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姬华长公主伸手欲将长曦揽入怀中,却被长曦刻意躲了开。
她双手顿时僵在那里。
“我有话同您说。“长曦终于抬头,眼神却依旧闪躲着,她记得苏子戎的话。
与其隐瞒,不如坦然相对。
明日离开临阳后不知何时才会再回来,若一直将此事憋在心中,再见面只会更叫彼此疏远。
姬华公主与长曦四目相对,并不期盼她口中要说的话。
或许,她亦有所察觉。
“我独自去了那里...“长曦道:“每年清明都要同父亲去的松柏林...我从不知,凋零落土的金凤花会开得那般好看...“
又是两行夺眶而出的眼泪,伴随着长曦渐渐沙哑的泣不成声。
“我娘在那里睡了十七年...我却从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