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恨不得抽你两个大嘴巴子。”给苍巫介做完人工呼吸,莯蓉嘴呸呸埋怨着,又开始按压对方胸腔。忙活近两分钟左右,苍巫介口吐清水,终于苏醒了过来。
悻悻然睁眼,苍巫介望见一张臭脸,臭脸的主人用极为复杂的眼神觑了他一眼,说道:“醒了就爬起来,带我回家。”不认路啊,每次出门都是靠河,下次她在无疆殿弄个船得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从此……”
莯蓉恨恨一眼飞刀:“你踏马再多说一句,就把解药给我吐出来!”天晓得,潜水下去找颗药丸有多不容易,还多亏其卡在一块礁石里,她才得以寻觅到手。
“你……”苍巫介急火攻心,先前堆积于胸口的闷血,蓦地一口气涌出,染红了衣前一片。使得其穿着的黑红袍子,看起来,亮堂了许多。
莯蓉被他这一出给整得有点懵。她纳闷:溺水会吐血?“你这是又怎么了?”莯蓉轻拍了拍他后背,有些郁闷:他怎么老受伤?
“不用你管。”没力气躲开后背上的手,苍巫介就在嘴上强硬表示冷漠。
莯蓉也懒得理他,见他似乎走动不得,便提议道:“你看看,能不能把你好弟弟叫过来。”
“用不着。”
苍巫介依旧是强硬的回复,莯蓉不知道他到底在犟个什么。两方僵持不下,她也无奈,后而只能半蹲下,将后背面对苍巫介,道:“上来,我背你回去。”她私想着,苍巫介看起来身材纤细,估摸不会重到哪去,走一会停一会,没准还真能回到无疆殿。
苍巫介看着其沾了污垢的后背,倏然无话。其催促,“你墨迹什么尼?”他偏过头:“你且起身,我自己能走。”
“那好吧。”能自己动弹更好,省得她还要费一番力气。莯蓉这一辈子,最不乐意的便是干苦力活了。
莯蓉转背,苍巫介试着起身。上身还未坐起,一个踉跄,就软倒在地上。他又试了几回,结果都如出一辙。
莯蓉心塞,他这是被林黛玉上了身?还是给赵飞燕附了体?风一吹都能抖三抖,更别说走回去了。
“上来吧。”飞不起,走不得,莯蓉这会真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
半蹲许久,背上一沉,她一鼓作气,起身,将某人夹在自己腰间的两腿鞠紧,又问:“往那走啊?”
背上的人头枕在她左肩上,热气呼呼:“这附近有一汪泉,咱们且先去此处。”
“去那干嘛?怎么不直接回家?”莯蓉走着,适应了重量,也没觉得苍巫介有多沉。
“哪来那么多废话,去就是了。”
“是是是,听你的。”无奈,莯蓉就当自己伺候祖宗了。又听背上人嗤笑一声,她记起自己出木屋时所见不少噗呲龙,便唠叨不停:“那些小火龙是你召唤过来的吧?我出门一看,死伤一片,有些惨了。”
“噗呲龙属火,正是木系兽灵克星。”苍巫介暗憎,“惨?若不如此,惨的是我们。”
“我知道。”莯蓉点头,又提出心中疑问,“但是,我还有点想不明白。你说,既然那兽灵历经雷劫也会自讨苦吃,你何必要帮他挡了雷劫,再自己引雷尼?”难道是因为引雷看起来非常狂拽酷霸炫?
“你可有想过,万一他渡劫成功,又该如何?”
苍巫介说着,顺手指向右前方,莯蓉踩着泥地,向他所指引方向而去。
一路上,朵朵木香花,白灿灿的惹人瞩目,香气四溢。
“嗯?他能渡劫成功?”肖想出李犇那龟孙模样,莯蓉撇嘴表示不可能,“用膝盖都能看出来,不可能。那家伙智商没比我好多少,我一本御魂纲修炼到现在,都没突破过辟谷期,他啊,也就是吃了你的肉,沾了狗屎运。”
“你还停留在辟谷期?”
“是啊,没练到金丹期,让你失望了。”
虽是挖苦话语,但不知为何,莯蓉觉得背上的人似乎很高兴。不同于他的高兴,她很颓靡。书到用时方恨少,修为到此才恨低。她想,哪怕她如今修为高那么丢丢,能腾云驾雾,再不济,力拨千斤,两人也不至于沦落到要“脚踏实地”的地步。
还未等莯蓉多感慨,沿着道路而进,四周逐渐清朗,汩汩水流从上而下,成多支脉,石岩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