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廷番说道:“有总要情报需要送回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州节度使赵玗赵公子,这位是耶律阮。”
耶律阮一阵郁闷,我也是有头衔的好吧……
赵玗和耶律阮的大名,线人当然听说过。
没想到这两位大人物竟然来了自己家里,一下子局促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连方才的深仇大恨都暂且抛在了一边。
还是妇人先冷静过来,赶紧招呼三人进屋坐下。
至于耶律阮的随从,就守在门外站着。
薛廷番说道:“刚才在门外听见你们夫妇二人的谈话。你们有什么冤屈,不妨说出来,自由这二位贵人给你们做出。”
从刚才妇人的言语中听到,欺负他们的人恐怕不太好惹。
所以薛廷番才有这么一说。
汉人这边有赵玗,契丹人这边有耶律阮,他们二人联手,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倒不是说契丹国内耶律阮就能横着走了,而是比耶律阮地位更高的人,不屑于欺负一个汉人普通女子。
年轻貌美的女人多的是,线人的妻子也不是很有姿色之人,早已被岁月和风沙侵蚀得一脸皱纹。或许曾经有过貌美如花,但现在哪里还有半分姿色可言。贵族如果好这口,那得是多么的重口味。
线人听了薛廷番的话,一想也是这么个理。
请这两位贵人出手,他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卖命给他们传递消息,让他们帮自己这么一个“小忙”,也是理所应当。
线人说道:“二娘,你就说吧,有这两位贵人给咱们作主,契丹国内就没有不敢惹的恶霸。”
汉人喜欢管女子叫娘,男子叫哥。他管妻子叫二娘,说明他妻子在娘家排行老二。
二娘的眼色一黯,回头看了下自家刚会走路的孩子,声音低了下来,说道:“我和我家夫君原本是武州的木匠,前些年武州被契丹人占领,我们被契丹人掳掠了来。契丹人见我夫妇有些手艺,便把我们留在这个城中,专门给他们打造器具,修缮牛车帐篷,渐渐地便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可以自由活动。”
“夫君是个闲不住的人,城中没活儿的时候,就常去武州城跑,看有没有新鲜的玩意可以仿制。我怕他在路上遇到危险,便时常去庙里烧香磕头,保佑他的平安。”
说道这里,妇人的声音哽咽了,说话不再利索。
线人听着着急,追问道:“是那庙里的尼姑?她们把你怎么了?”
在唐代的时候就有尼姑庙,好巧不巧,在西拉木伦河上游的这座小城边上,也有一座尼姑庙。
妇人一听夫君追问,想起了伤心往事,又是一阵抽泣,说不出话来。
线人咬牙切齿道:“这些狗日的尼姑,老子去宰了他们!”
赵玗想笑却又不敢笑,抬手拦住线人,说道:“几个尼姑……玷污了你的清白?”
线人这才回过味儿来:对啊,尼姑怎么能玷污自家媳妇儿的清白呢?难不成玩那个?如果是那样的话,不过就是各小游戏而已,那也不叫个事儿啊,又何必在这里觅死觅活的呢?
只见妇人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是尼姑,但是在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