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说,那韩德让虽然是一个汉人,但是他的爷爷跟韩延徽是同僚,按说他都已经算是辽三代,土生土长的辽国人了。
赵思温笑了笑,说道:“我哪里有权力看这些机密的东西。”
说着,掏出了怀中的信,递给了赵玗:“不过是临摹的字罢了。”
赵玗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分明就是一张白纸。
看来国人仿造的本事,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自古就是“看一眼就能怀孕”的水准。自古以来,华夏数得着名字的书法家是有数的,但是能把书法家的字模仿得一模一样的人,犹如过江之卿,数不胜数。
在宋朝的时候,就有皇帝自己懒得批阅奏章,让书吏模仿自己的字体批阅奏章,竟然连宰执大臣都分辨不出真伪。
没错,说得就是北宋亡国之君,宋徽宗。
强如宋徽宗赵佶的字,书吏都可以模仿得以假乱真,更别说大光显的字了,模仿起来大光显自己都分不出真假。
办好了这件事,赵玗新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有了大諲撰的信物,自己的东丹国之行便有了更多可调动的资源,实现自己的抱负,也就有了更多的保障。不然的话,自己单枪匹马地区东丹国,好多事情还真不好办。
从大諲撰的宅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耶律质古和大祭司去采买物资,也都赶了回来。她们俩买东西,从来没有过钱的概念,看到什么喜欢的,也不问价格,直接就买了。好在耶律李胡一直跟在身边,倒也没花多少钱。
看着满满两大车的物资,赵玗有些哭笑不得。
咱们去东丹国的主线是逃跑去了,又不是去开荒,用的着带这么多东西吗?
万一真逮住个机会要溜,放着这么多东西可就都成了累赘。
带又带不走,扔又舍不得,到时候纠结的还是自己。
二芳却不以为意,看着满满的两大车的东西,仿佛那就是自己的战利品。
众人碰头之后,在赵思温的招待下吃了最后一顿大餐,各自歇息去了。
席间,赵玗着重跟赵思温商讨了一下契丹国手工业发展的过程。
说是商讨,其实是赵玗想着办法给赵思温灌输各种观念。
赵玗不是超人,无法一个人带领全天下的人进入新时代。工业化,也不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甚至不是他凭借新州之力可以完成。
事实证明,想要进入快速发展的时代,一定要形成各方势力竞争的格局。
战争,才是促进科技和制度改革最大的动力。试想,如果不是八国,联军,泱泱中华也不会进入到救亡图存的宏伟运动中去。
赵玗帮助契丹国,也是想借此给汉人政权一点压力,让他们发展得更快一些,改革得更大胆一些。
第二天一早,赵思温将赵玗一行人送出临潢府。
赵玗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赵公就在此止步吧。临别之时,我有一问想问赵公。”
赵思温深色肃然,说道:“公子请将。”
这句话赵玗原本昨晚就想说,但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今日要分别了,才知道这话必须要说:“不知赵公以为,秦国何以可以灭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