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玗回过神来,却是副会长接上了话头。
副会长说道:“赵公子还年轻,做事毛躁点也正常。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劝一劝赵公子。前朝的人,尽量少接触。”
刚才他就“提点”过赵玗,说不该见的人别见。
一开始赵玗还以为说的是海边的渔民呢。没想到说的是这个。
赵玗哼笑一声,说道:“你说的是大光显吧?行,你这句劝我听了,敬你一杯。”
副会长有些得意,举起酒杯一口喝下。
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想要朝着赵玗示威,意思是说他们有自己的眼线,赵玗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监视之下。
到现在,赵玗也算是彻底地搞明白了,商会中真正对他不利的人,也就是这个会长和副会长两个人。剩下的人,恐怕对这些密事根本不知情。
把商会中的情况搞清楚,对赵玗来说很重要。
他既不想搞“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也不想搞“宁可错放三千,也不冤杀一个”。
而是要搞精准打击。只把真正坏的那一小撮给彻底打倒,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好的,可以争取的友好势力。
可是副会长的笑容还没落下,赵玗转手就把酒杯递给了右边的侍女:“你也来替我喝一杯?”
那侍女嫣然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以后公子赴宴,是不是也要带上奴家呢?”
赵玗感觉骨头都轻了四两,没理会副会长铁青的脸色,说道:“那是自然,到时候还是你们两个一起。”
商会会长看到这一幕,终于是怒不可遏,恨恨地说道:“赵公子如果这么不听劝,咱们日后恐怕不太好合作了吧。”
尹刺史赶紧起来打圆场:“有话好好说,别动怒,别动怒。”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位大爷之间,绝对有过节。
赵玗却是笑嘻嘻地起身,说道:“不太好合作,那就不合作了吧。我相信在营口城,有的是人想跟我合作。”说着,还顺带伸出左右手,把两边的侍女也拉着站了起来。
商会会长一拍桌子,喝道:“竖子大胆!我营口城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话一出口,尹刺史却是脸色铁青,重新坐了回去。
这商会会长情急之下,犯了大忌讳。
他在营口城的势力很大,尹刺史平日里见了他都得低头。但再怎么说,人家尹刺史是代表着官方,是营口城明面上,最大的地方官。
尹刺史让着商会,是希望自己在任上能干得更舒服,能捞到更多的油水,可不代表人家真的就是软柿子。
赵玗像看死人一样看了一眼这位商会会长,说道:“怎么,我要出这个门,你还打算拦我不成?”
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呼啦啦地一阵脚步声,显然是商会的人早有准备。
他们能组织出一次刺杀行动,就能组织出第二次。
赵玗却是冷哼一声,指着薛廷番说道:“这家伙,可是曾经单枪匹马冲到了耶律德光的阵前,斩将夺旗全身而退,你们不会有人想和耶律德光一样,也感受一下吧?”
商会的其他成员纷纷摆手后退,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赵玗领着薛廷番,二美在身后左右跟随,就这么大踏步地走出了酒楼。
而商会会长愣在当场,手中拿着的酒杯始终没有摔下去。
就像赵玗所分析的那样,这次他是真怂了。就算在他麾下有千军万马,都不敢赌薛廷番杀不掉他。
尹刺史看到这副情形,也愤然退场,只留下商会的人,在包厢内面面相觑。